地面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沉睡亿万年的心跳正在苏醒。
叶星河一把扶住天璇子，触手之处全是温热的血。前辈的胸口凹陷下去，方才那一击几乎摧毁了他全部的防御。若非化神期的修为护住心脉，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前辈，您先别说话。”叶星河快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灵能药剂，注入天璇子体内。这是他改良过的急救配方，能够在短时间内稳定伤势。
萧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刚刚抬头就又一头栽倒。他的气息萎靡至极，显然受伤不轻。那条古蛇的攻击看似随意，实际上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暗金色的鳞片继续从裂缝中探出，每一片都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气息。那只巨大的眼睛转动着，锁定在叶星河身上，瞳孔中映出贪婪的光芒。
“三百年了……”古蛇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刺耳得像金属摩擦，“当年‘亵渎者’联合他人封印我，今日他的继承者送上门来——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叶星河心头一凛。他确实戴着亵渎者留下的青铜戒指，但没想到这远古存在能直接感知到。
“你认识‘亵渎者’？”叶星河沉声问道，同时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面。
“何止认识。”古蛇的眼睛眯起来，“那个试图用公式解构宇宙的狂徒，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猎物。只可惜他太蠢了，以为封印能阻止我重临世间。”
天璇子勉强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丝：“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古蛇发出刺耳的笑声，“当然是吃掉你们。一个是‘亵渎者’的继承者，一个是化神期的修行者——你们的灵魂，应该足够美味。”
整座城池都在震颤，街边的房屋开始倒塌，地面出现密集的裂缝。叶星河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过一会儿，整座天璇星都会被这条古蛇毁掉。
他快速扫视四周，观察着古蛇的身体结构。作为一个工程师，他习惯性地分析任何事物的构成。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这条蛇的力量来源……不对。
叶星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古蛇的身体虽然巨大，但鳞片之间的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极其古老且混乱的波动。那种波动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灵能体系，而更像是……上一个宇宙残留下来的回响。
“等等。”叶星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古蛇愣了一下：“蝼蚁，你还有什么遗言？”
“您来自上一次宇宙轮回，对吧？”
“聪明。”古蛇的语气中带着轻蔑，“我见证过星辰的诞生与毁灭，这个宇宙对我而言不过是短暂的梦境。”
叶星河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亵渎者手札中记载的一段话——“上古轮回残留的能量会形成独特的能量场，这种能量场与当前宇宙的灵能体系存在根本性的不兼容。”
如果他的推测正确，这条古蛇之所以强大，并不是因为它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它连接着上一个已经毁灭的宇宙。它的力量来源，是“过去”。
“前辈，”叶星河转向天璇子，声音低沉但清晰，“我有一个办法，可能能够消灭它。但需要您配合我。”
天璇子勉强抬起头：“什么办法？”
“根据刚才接收的信息，我知道它是从上一次宇宙轮回中存活下来的。这意味着，它的能量来源于‘过去的宇宙’。如果我们可以切断它与过去的联系，它就会失去力量来源，变成普通的生物。”
“切断过去？”天璇子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做到？！”
正常情况下，这确实不可能。但如果是将灵能公式与天璇子的灵识相结合呢？一个从“知”的角度解构能量流动，一个从“道”的角度沟通宇宙法则，两者叠加，也许能创造出一个临时的“时间屏障”，切断古蛇与过去宇宙的联系。
萧衍也强撑着抬起头：“师父……这太疯狂了……”
“我知道。”叶星河道，“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它太强大了，正面战斗我们毫无胜算。只能用非常规的方法。”
他转头看向古蛇，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您愿意相信我吗？”
天璇子沉默了片刻。眼前的年轻人是他一直反对的“可知论”者，是他眼中“亵渎大道”的异端。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你有多少把握？”
“三成。”叶星河道，“但总比等死强。”
天璇子笑了，尽管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皱起眉头：“三成……够了。‘亵渎者’的继承者，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古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只巨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们在说什么？以为我会给你们时间准备？”
“当然不会。”叶星河道，“但您不是想看看‘亵渎者’的继承者有什么能耐吗？我这就让您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灵能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道复杂的公式纹路。这些纹路与他之前使用过的任何灵能技巧都不同——它们既包含数学公式的精确结构，又带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天璇子也强撑着站起来，双手抵在叶星河的后背上。化神期的灵识缓缓注入，与叶星河的公式融合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知与道——在这一刻开始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