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废弃城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叶星河站在临时营帐外，抬头望着星空。那些星星和地球上看的一样明亮，却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法则——在这里，灵能是万物之源，公式可以解构大道，而他，一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正在试图用前世的科学知识重新定义修行的边界。
“师父。”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没睡？”叶星河没有回头。
“睡不着。”萧衍走到他身边，同样抬头看向星空，“师父，您真的决定回帝都？”
“不得不回。”叶星河道，“二皇子既然敢对我动手，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若不回，他只会更加嚣张。”
“可帝都现在布满眼线，您这一去……”
“所以不能明着去。”叶星河道，“天璇子前辈已经答应暗中支持，秦元帅那边也会接应。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萧衍沉默片刻，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二皇子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针对您？就算他除掉了您，对他的储位竞争有什么帮助？”
叶星河冷笑一声：“因为他怕。”
“怕？”
“怕沈轻雨。”叶星河道，“长公主支持科技修仙，一旦成功，她在民间的声望就会超过他这个二皇子。储位之争，从来不只是修为的比拼，更是民心向背的较量。”
萧衍若有所思：“所以他联合赵家，想要从根本上摧毁科技修仙？”
“不错。”叶星河道，“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会摆弄公式的书呆子，却不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睚眦必报。”叶星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既然他主动惹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衍看着师父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记忆中那个总是埋在实验室里摆弄仪器的师父，此刻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师父，”萧衍犹豫了一下，“弟子想问一句真心话。”
“说。”
“您……怕吗？”
叶星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怕，当然怕。但有些事情，不是怕就能躲开的。”
他指了指星空：“你知道我以前的世界有一种说法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既然掌握了这些知识，看到了‘知’与‘道’的终极真相，就有义务把它们传递下去。如果我因为害怕而退缩，那和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古董有什么区别？”
萧衍心头一热：“师父，弟子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跟着您。”萧衍道，“不是因为您能教他们多少公式，而是因为您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用依赖根骨，不用依赖悟性，也能变强的可能。”
叶星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萧衍的肩膀。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负责警戒的弟子前来汇报：“师父，沈轻雨公主的通讯，说有要事相商。”
叶星河点头：“知道了。”
营帐内，通讯阵纹亮起，沈轻雨的身影浮现出来。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疲惫，眼眶有些发黑，显然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
“你决定好了？”沈轻雨问。
“想好了。”叶星河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如果我不做，别人也会去做。既然如此，不如我来做好了。”
沈轻雨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这不像你。你以前不是最怕麻烦吗？”
“此一时彼一时。”叶星河道，“以前我觉得平凡是福，但现在我发现，如果只顾着平凡，就会失去更多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
“朋友，伙伴，以及……我相信的东西。”叶星河道，“既然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让我接触到‘知’与‘道’的终极真相，我就应该用它来做点什么。”
沈轻雨沉默了。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星河时的场景——那个从废弃矿星上捡回来的“凡人”，什么都不懂，却用一堆奇怪的公式改变了整个修行界的格局。
那时候的他，明明没有修为，却能在虫族入侵时力挽狂澜。那时候的他，明明被视为“亵渎大道”的异端，却始终坚持自己的路。
“好。”沈轻雨道，“我会在帝都接应你。秦元帅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到了之后直接去见他。”
“多谢。”
“少跟我客气。”沈轻雨哼了一声，“你要是死了，我的准备工作谁来配合？”
通讯切断，叶星河营帐内陷入寂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星空，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那里有无穷的未知在等待着他——虫族的威胁、二皇子的阴谋、传统势力的阻挠，还有宇宙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但那又如何？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封加急信函。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报告！”士兵单膝跪地，双手将信函举起，“边境急报！”
沈轻雨打开信函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将信函递给叶星河，声音低沉而艰难：
“虫族……虫族又来了。这次它们的目标不是帝国，而是……整个宇宙！”
第五卷：内忧外患与终极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