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金色光芒透过封印裂缝刺入现世，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林凡和白渊已经赶到封印之地。
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封印，他脑海中浮现出娘亲消散前的笑容，胸口的伤疤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冲动，而是缓缓开口：“天道意志，我知道你能听见。”
“蝼蚁。”苍凉古老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你娘封印了本座，但她撑不了多久。百年后，本座必破封而出，届时血流成河！”
“我知道。”林凡出人意料地平静，“所以我来了。不是来打架，是来谈生意。”
裂缝中沉默片刻：“谈生意？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座谈条件？”
“就凭我能毁掉这方天地。”林凡直视裂缝，眼神深邃，“别忘了，混沌脉可吞噬万物，包括你。我娘能用命封印你，我就能在你破封之前彻底消灭你。大不了同归于尽，谁他娘的怕谁？”
金色光芒剧烈闪烁，天道意志显然在权衡。
“混沌脉确实有这个潜力。”过了很久，天道意志终于开口，“但你承担不起后果。没有天道法则维持，这方天地会在百年内崩塌，所有生命灰飞烟灭。”
“所以我们各退一步。”林凡抛出早已想好的方案，“我帮你找到新的平衡——不再是你一个人制定规则，而是让所有生命共同制定。你放弃绝对控制，我保证天地不崩。”
“笑话。”天道意志冷笑，“血脉天定是天地法则，岂是你说改就改？”
“血脉天定是你定的狗屁规则！”林凡突然提高音量，“你他娘的选了什么天选之子？选了什么血脉等级？让多少人一辈子抬不起头？让多少变异血脉者被追杀得家破人亡？”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我娘死了，死之前她告诉我，混沌脉最强的力量不是毁灭，是承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谈判，大家各退一步；要么我他娘的跟你同归于尽，你自己选。”
虚空陷入了死寂。
金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剧烈挣扎。
“……你赢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道意志的声音传来，带着不甘与疲惫，“本座可以放弃绝对控制，但血脉体系不能立刻崩塌，否则天地同样会乱套。需要时间过渡——三百年。三百年后，新规则由所有生命共同制定。”
“三百年就三百年。”林凡点头，“但有一条：从今天起，血脉不再决定命运。凡脉、灵脉、王脉、皇脉、神脉……都是狗屁。谁也不能因为血脉高贵就欺压别人，谁也不能因为血脉变异就被追杀。”
“……可以。”
金色光芒渐渐收敛，裂缝开始愈合。
“本座会在暗中看着你。如果你敢食言……”
“放心。”林凡打断它，“我他娘的最讲信用。倒是你，别到时候反悔。”
裂缝彻底闭合，虚空恢复平静。
白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就这样……搞定了？”
“不然呢？”林凡耸耸肩，“非要打个你死我活？傻子才干那种事。娘用命换来的和平，我得珍惜。”
他转身看向中州方向，眼神温柔下来：“走吧，回家。”
三个月后，中州最高的山峰之巅。
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林凡身上。他负手而立，望着这片正在变化的世界——血脉等级制度虽然还没彻底废除，但已经没人再敢明目张胆欺压平民；新秩序在慢慢建立，虽然还有阻力，但方向是对的。
“接下来去哪？”
柳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身白衣，银发披散，恍若谪仙。
林凡没有回头，嘴角浮现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意：“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按照老子的方式，重新活一次。”
“臭美。”柳烟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
“重要吗？”林凡终于转头看她，眼神清澈，“反正这就是老子的命，我自己选的。”
远处，白渊和林啸天正朝这边走来。白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手里转着折扇；林啸天板着脸，但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老头子，愣着干嘛？”林凡招手，“过来看日出。”
“臭小子，指挥起老子来了。”林啸天嘴上抱怨，还是走了过来。
四人并肩站在山巅，看朝阳升起，金光洒满大地。
林凡伸手感受着风的温度，嘴角那抹痞气十足的笑意更浓了。
“去他娘的天选……”他轻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这才是老子自己的命。”
朝阳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新一代传奇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