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推开茶馆包间的门，屋内烟雾缭绕，许清源坐在主位上，周铁山站在窗边，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德清醒了。”林野把门关上，“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我们小心身边的人。”
许清源掐灭烟头：“夜枭的人？”
“对。”林野在桌边坐下，“他说我们中间有夜枭的棋子，能接触到核心情报的那种。”
周铁山转过身，眉头紧锁：“能接触到核心情报的，一共就那么几个。”
“确实不多。”林野扫了在座两人一眼，“你、我、未央、许叔，还有负责财务的小陈。”
屋内陷入沉默。这个推断像一把刀，割开了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
“先从谁查起？”许清源问。
“用不着查。”林野站起身，“放出假消息，看谁会中计。”
三天后，茶馆后院。
小陈被按在桌上，双手反绑，额头上全是汗。他是個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慌乱。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还在嘴硬。
林野把一张照片摔在他面前——那是监控拍下的画面，小陈深夜出现在城北公墓，和一个蒙面人接头。
“还需要我说什么？”林野的声音很冷，“三天前我故意放出假消息，说名单藏在老城区旧仓库。当晚你就去了公墓。”
小陈的脸色瞬间惨白。
“说吧。”周铁山开口，“谁胁迫你的？”
沉默了很久，小陈终于开口：“他们……他们抓了我妈。我爸死得早，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他们寄来一根手指……说是警告。”
林野皱眉：“夜枭？”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小陈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说只要我提供你们的情报，就不会伤害我妈。我……我真的是被逼的……”
“情报你已经提供了多少？”
“每次行动……大概七成。”
许清源骂了一声脏话。林野按住他，看向小陈：“他们让你传递情报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据点？”
小陈犹豫了一下：“有……他们说如果有一天我暴露了，就让我用这个地址换我妈的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城东工业园区B栋3楼，他们说那里是夜枭在城里的秘密据点。”
林野接过纸条，周铁山却突然开口：“不能去。”
“为什么？”
“这太顺利了。”周铁山走到桌前，“小陈刚暴露就立刻供出据点地址，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万一是真的呢？”林野反问，“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想找到夜枭的尾巴，可能要等多久？”
“万一是陷阱呢？”周铁山寸步不让，“你想过没有，如果对方早就知道我们会去，那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两人对视，屋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直沉默的沈未央突然开口：“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但是不全去。”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带一组人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林野带几个人从侧面的通风管道潜入。如果情报是真的，我们能抓个现行。如果是陷阱，至少有人能活着把消息带出去。”
林野考虑了片刻，点头同意。
当天深夜，城东工业园区。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园区外，林野透过夜视仪看到B栋大楼里零星亮着几盏灯。沈未央带人从正面摸了过去，而他则带着两个助手绕到侧面，顺着生锈的消防梯爬上了三楼。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霉味，林野压低声音：“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但出乎意料的是，行动异常顺利。他们在三楼办公室找到了大量文件——夜枭成员名单、资金流向、甚至还有几份针对林野的暗杀计划。沈未央那边也收获不小，活捉了两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管理人员。
“不对。”林野翻着文件，眉头越来越紧，“这也太容易了。”
“管他的，先把东西带走再说。”沈未央催促道。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林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到一条匿名短信：
“恭喜找到据点。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野猛然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