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林野低头，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犹豫了一秒，点下接听。
陆慎行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仍然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得像大学教授。背景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正式见一面。”陆慎行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明天晚上八点，云顶大厦。我在那里等你。”
“云顶大厦？”林野皱眉。那是城市中心最豪华的摩天大楼，陆慎行选在那里见面，等于是在告诉他：你敢来吗？
“不敢？”陆慎行挑眉，“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地址发来。”林野说完，直接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包间的门被推开。周铁山阴沉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沈未央和许清源。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显然已经知道了视频的内容。
“那是陷阱。”周铁山把手机拍在桌上，“陆慎行摆明了要瓮中捉鳖，你不能去。”
“对，”沈未央点头，声音冷静但带着担忧，“他既然敢主动约你，就说明那边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许清源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抽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让他那张老脸显得更加阴沉。
林野沉默了很久。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倒计时。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出奇地平静：“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做。”
“你——”周铁山还要再说，却被林野打断。
“我爸一辈子都在追求真相，最后死于真相。”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死了，但我还活着。如果我因为害怕而逃避，那跟他有什么区别？”
屋内陷入了沉默。周铁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沈未央偏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许清源掐灭烟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城市的灯火，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座城市。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父亲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他就在楼下看着。血泊中父亲的眼睛睁得很大，至死都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把。
那种无力感，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机会来了，陆慎行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退缩？
“我不会让他白死，也不会逃避。”他看着窗外，声音坚定，“这一次，我要亲手把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人拽出来，曝光在阳光之下。”
他转过身，看向屋内的每一个人：“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周铁山第一个点头，沈未央跟着点头，许清源缓缓站起身，最后一个点头。
“好。”林野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就让我们去会会陆慎行。”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停，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言。
大战在即，风云变色。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