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睿铭的动作很快,他早上联系韩墨预约了午餐,上午便传送到了北郡都,中午准时抵达韩家族地,直接提亲。
韩墨没有当场答复,而是和余睿铭一起在大厅等待。明明有无线通讯的,但韩墨偏偏选择了让管家专程跑一趟去传达消息,经过了漫长的大半个小时后,管家带回了韩凝蝶长老的答复:“嫁。”
韩墨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也不会阻拦。就按照咱们今天说的,婚期定在15日后,地点在库尔市的谛源坊。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该有的流程、该有的仪仗、该有的排场、该有的规格,一个都不能少,一个也不能差,我韩家女子出嫁,绝对不能有丝毫寒酸,想必你也能理解。”
“自当如此!”余睿铭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
半个月后,库尔市谛源坊。
余家包下了整座酒店,从正门进入后,通道两侧每隔三步交替立着余、韩两个文字变体造型的灯柱。灯芯是从临海盟约地区采购而来的天然明珠,配合灯柱的增强材料和散射布局设计,让整个通道中无需使用任何外接能源也能保持明亮。这些灯柱全都是本次专门定制的,三天前才完工,只为了这场婚礼的一次性使用。
主厅中设有两张主桌,韩鹤夫妇和韩振夫妇坐在一张上,余俊德夫妇和新人夫妇则在另一张,呈对称布置。身为两家族长的韩墨和余睿铭,分别带着妻子落座在两侧的次桌领席。如果放在正式对外的场合,自然是有些不合适,但在这种家族交涉的仪典中,这反倒是合理的尊老行为了,毕竟是族长的父母和先代族长。
这一次的证婚人是韩墨,虽然他是以族长身份出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是这个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圆桌议会中九位执席之一。这也意味着,此次婚礼规格之高,极其罕见。
一般家族的婚礼上族长证婚很常见,但到议会家族这里就很罕见了。因为大部分时候有这个资格的都是族长子女,而这个时候族长要作为父亲出席。除去这些以后,只有极少数家族中顶尖的天骄,在已有不菲成就后结婚时,才有可能得到族长的亲自证婚。
韩墨今天穿的是韩家标准礼制长袍,肩上披着红色绶带,手里捧着余睿铭托付给他的婚书。等韩振把女儿送到台上站定后,他才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谛源坊,并通过同步直播响彻在韩家和余家族地内。
他念完证婚词后,合上婚书,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宾客,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余初五身上,声音沉稳:“我的好侄女,就交给你了。”
余初五笑着颔首,双手承过婚书,随后才从韩振手里接过韩凝蝶,两人一起拿过侍者拖着的酒杯,走到前方,朝着台下众人举杯。
这是韩墨第一次称呼韩凝蝶侄女,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两人真算起来确实是叔侄关系,但因为韩凝蝶年长韩墨12岁,且两人小时候也并非一起长大的,一直没有这层概念,导致现如今两人对于这层关系一直是默认不存在的。
在家里的时候,韩墨叫韩凝蝶姐姐,韩凝蝶叫韩鹤爷爷,各叫个的。但现在,在这个婚礼的正规场合,为了保证宗族观念的稳定性和权威性,韩墨只能在做好心理建设后,硬着头皮喊出了“好侄女”三个字。好在他自己不是能力者,所以看起来的岁数比韩凝蝶还年长不少,叫一声“侄女”在其他人看来倒也算合理。
这次婚礼到场的宾客规模,和未到场只送了贺礼的宾客规模,都堪称是央驰国内近几年最大的一次。只不过因为婚礼地点不在北郡都,出于对过往惯例的考虑,执席们不宜亲自前往这类非直接核心成员的外地婚礼仪式,所以他们都只是派人送来贺礼。
除开这八位执席外,其他各行各业、各种层级的来人都不在少数。余家也是借此机会拓展了不少人脉,当然,这也是韩墨有意而为之的。余家作为临垣州本土家族,产业也都在临垣州,那么他们赚得越多,作为分管家族的韩家所能获得的收益也就越高。
并且余家对于临垣州政军两界的渗透,因为没有其他议会家族的重点关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一定的规模。虽然很难插入高层,但可以协助韩家的高层人员对相关地区强化管控。“韩、蔡、余一体化”的策略,早在还是韩振当家的时候就有过这个设想,只是一直阴差阳错没能落地。现在,这场婚礼,就是重新启动这个计划的最佳密钥。
除开那些追名逐利者,还有一些是冲着新婚夫妇本人来的。
比刚如从边防军指挥部赶过来的楚薪堆,直接身穿军服到场,径直走向余初五将手中的手提箱递了过去:“恭喜,新婚快乐。”
“这是?”余初五接过。
“老族长送给你们的礼物,我昨天专门回族内拿来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楚老先生不是已经送过贺礼了么?”
“一码归一码,那是以执席身份送给余、韩两家联姻的,这个是以个人身份送给你们夫妇的。”
“多谢。”
楚薪堆送完礼物后,便在侍者带领下前往相应区域,挑选了张空桌落座,由于身穿的副指挥使军装,导致久久没其他人敢同座此桌。
许久后,隔壁区域的薛怡然看这里没人坐便走了过来,在他身旁落座,她今天和上次参加羿顺、段蓉婚礼时的装扮一样,是楚薪堆夸奖过的那身行头。
楚薪堆放下手里的餐具,直接侧身面向薛怡然:“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就到了,跟苏建一起过来的。我们和初五可是大学起的老交情了,不给他过个单身夜哪行!”薛怡然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倒是你,专程过来就为了送个箱子?”
“那倒不是,没有箱子我也会来的。”
“空手啊?”薛怡然瞪大了双眼。
“余兄不会介意的。”
“不愧是你。”薛怡然不禁摇起了头。
“谢谢夸奖。”
“并没有在夸你好吧!”
“这不重要。说起来……这几年身边结婚的人,好多啊!”楚薪堆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大家都结婚了呢!”薛怡然看向新婚夫妇,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