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教官,昨晚我发现宿舍里有蟑螂。”伊达航回答:“我把他们叫去消灭蟑螂,但他们不小心撞到了书桌上。”
“蟑螂?”
“是,但损坏了公物要受罚的,我们鬼冢班再跑一圈。走了,小的们!”
当下一伙人便跑了起来。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鬼冢八藏在后面喊,但没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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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天晚上谁赢了?”萩原研二问。
“我。”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异口同声。
“所以还是平手嘛。”诸伏景光笑了:“葵说得对。”
萩原研二闻言,立刻转过头去看苍井葵,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苍井同学,你昨天就押的平手?”
“押了。”苍井葵面不改色地跑着,呼吸平稳,“怎么了?”
“那你岂不是赚了?”
“又没赌钱,赚什么。”
“赚了个‘我早说过’啊。”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这可是最高级别的胜利。”
“这有什么赚的。”
教官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你们在干什么,给我好好跑,知道吗?”
没人理他。
跑完,众人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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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是关于现场取证的理论课。
教官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底下的人却各怀心思。
“所以这种情况下,警察就需要在现场附近收集情报,注意事项有哪些?”
降谷零站起来:“我们要注意目击者在犯罪现场受到的压力和主观判断,以及警察诱导性的提问,这些都会影响目击证词的可信度。
所以取证时不能盲目全部听信,而要去核实可信度。“
“回答得很好。”
坐在他旁边的松田阵平不屑地说:“但从这里出去的那些学长学姐,真的有在好好践行这些注意事项吗?”
鬼冢教官:“喂,松田,你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松田阵平:“那当然是……怀揣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国民服务,尊重人权,公正又亲切地履行职务……这就是警察,对吧?”
鬼冢教官:“算你识相。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你们要利用课余时间好好复习。”
随后大家往食堂走去。
萩原研二走在松田阵平身边:“小阵平,你之前不是因为那件事很讨厌警察的嘛,怎么这么快就改观了?”
松田阵平脚步没停,两手插在兜里,目光落在前方食堂的招牌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谁说我改观了。”
“所以,”诸伏景光跟上来:“那件事是什么?”
“也没什么啦,”萩原研二摊手:“这家伙的老爸是个职业拳击手,后来被误抓了,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叫他是杀人犯的孩子。
后来被释放了,可他老爸已经错过了比赛的时间。“
“后来呢?”苍井葵问。
“后来....他就整天借酒消愁了。”回答的是松田阵平。
“那你为什么要当警察呢?”伊达航问:“既然你这么讨厌警察。”
“当然是为了找到那个警视总监,揍他一顿。“
“哈?”伊达航脚下一顿,差点被自己绊到,“你再说一遍?揍谁?”
“他抓错了人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我无法原谅他。”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呢,居然连我都瞒着。”萩原研二说:“你这跟我的理由半斤八两。”
“半斤八两?”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了萩原研二一眼,“你那个‘警察不会倒闭’的理由,跟我的能一样?”
“听起来就都不是什么正经理由。”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但至少我们都是为了某个理由才站在这里的。”诸伏景光的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这个话头。
他微微侧过脸,猫眼弯了弯,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味噌汤咸淡刚好,“不管那个理由听起来正不正经,既然进来了,总得先把这半年熬过去。”
“那我们当中有人有正经理由吗?”伊达航问。
“有啊。”苍井葵指了指诸伏景光:“这位的理由相当正经。”
诸伏景光脚步微微一顿,猫眼弯了弯,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那块被踩得发亮的水泥地。
五个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也没什么特别的。”诸伏景光抬起头,“我父母在我七岁那年被杀了。凶手一直没抓到。”
“hiro。”苍井葵轻声叫了他一声。
诸伏景光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继续往前走:“后来我哥当了长野县的县警,我在东京这边,就也想当警察。
这样至少能帮上他。“
“就这样?”松田阵平问。
“就这样。”诸伏景光点点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那你哥现在还在长野?”萩原研二问,语气难得收敛了平时那点嘻嘻哈哈的劲。
“嗯,在长野县警本部。”诸伏景光说到哥哥时,猫眼弯得更深了些,“他比我大七岁,我父母出事的时候他在上初中。
但那件事后我有轻微的失语症,于是东京的亲戚把我带走了。直到遇见零,我的失语症才好了。”
降谷零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原本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在身侧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苍井葵看见了,没说话。
“失语症?”萩原研二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语气放轻了,“那后来怎么好的?”
“那是个夏天,他看上去是要去山里捉独角仙。然后他遇到了独自一个人呆着的我。他跟我说’说说话会比较好哦。‘”
“然后呢?”萩原研二问。
“然后我就开口了。”诸伏景光说得平淡,“第一句话是‘独角仙在树液多的栎树上’。零听完,转头就去给我抓了一只。”
降谷零终于偏过头,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你非要提这个?”
“提一下怎么了。”诸伏景光笑,“那只独角仙你养了三个月,最后死的时候你还给它做了个坟。”
“……”降谷零加快了脚步。
萩原研二在后面笑得直拍松田阵平的肩:“小阵平你听见没有,全A的降谷同学,小时候给独角仙立坟。”
“听见了。”松田阵平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又飞快压回去,“别笑了,再笑他回头找你格斗场见。”
“那正好,我押降谷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