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了电话?
莫非是手断了。
左归放下手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他思来想去,思不出来。
其实有一种可能性被他刻意忘记了。那就是空青或许正在经历易感期。因为在左归眼里,易感期不是什么致命的大事。他是alpha他也经历过不少易感期,安全得很。所有那种无关痛痒的事,左归就自动忽略了。他主要是担心,空青出事。
虽然这种不知道从哪来的担心莫名其妙,但是他对他上心,这件事他骗不了自己。
他就是在意空青。
怕他出意外。
这种近乎失联的担忧几乎天天折磨着左归,直到他被允许出院。左归几乎迫不及待地要去找空青,冲出医院,他发现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找。
空青回校了吗?
他的家在哪?
“空青。”左归又一次拨通电话,时隔上一次一周。语音里面的着急左归自己都得出来。
电话那头,还是嘟嘟嘟。连线着,又似乎没有。
可怕空洞忙音,一次又一次放大他内心的惶恐。
等不及了。
再等下去他要疯了。
左归决定私用学生干部的权利调查空青的学籍档案,那里应该有他家的地址。
冲进学校就去档案室一通翻箱倒柜。一叠叠如山的资料翻得他眼睛发红。他却是忘了,他已经一周没打抑制剂了。这件事,因为这些天心里的七上八下,已经彻底被他抛诸脑后。
打车到空青家的时候,才发现他家是在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帝都这个地方,距市中心五环开外的房子,都是叫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虽然觉得冒昧,但左归还是去了。
毫无意外的,他被门外拦了下来。正在踌躇怎么解释间,有个年轻人正好走了过来。
那人和他差不多年纪,可能稍小一点吧,看起来有点稚气未脱。不过有人天生长得嫩。
“你是……”年轻人略略笑起来,很友好地问候。
左归认出了那天电话里的声音。他不敢套近乎,只是保持着一个刚见面人的礼貌:“我找空青。”这个人,直觉告诉他,不似他表面模样。左归甚至有点退后一步。
“找我表哥啊。我带你去啊。”年轻人的弧度笑得更开,“我叫关权,很霸气的名字吧。”
左归很配合地点头。
“啊”,走到一栋小楼前,那人忽然一顿,随后笑眯眯地问左归,“你身上的气味我不太能闻得出来。冒昧问一句你是alpha还是omega?”
左归开始谨慎:“有区别吗?”
关权:“当然有。”他一下子就在左归眼前消失,又忽的闪现在左归面前,笑得很有点深意,“如果你是omega,那自然是不能放你进去的。”
左归头一次见到,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像游戏里一样凭空消失又出现。
这是什么怪物?
似乎看出左归的惊讶,关权解释道:“我们家的人,都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左归张了张口,没有觉得知道这秘辛是种幸运:“这是你们的秘密吧。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关权眼睛眯了眯。
“如果你是嫂嫂,你早晚要知道。”
“如果你不是~”关权故意拉长着音调,“那你也活不到泄密的那天。”
左归咽了咽口水:“不用麻烦,我会自动失忆的。”
“所以你是alpha还是omega?”说着,关权就飘过来嗅。
左归想了想,他这次胸口还不疼,应该还没到转换的那一天。
“alpha。”
关权笑了笑:“哦~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表哥在里面,我只能送你到这。”
“谢谢。”左归从刚才到现在心里一直像压着块阴冷的大理石板一样。感觉又危险又奇怪,但是手,还是义无反顾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空青在里面。
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