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有。”伊达航理直气壮:“而且我的女朋友跟降谷一样是个混血儿。”
萩原研二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一探，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班长，你有女朋友？还跟降谷一样是混血儿？”
“有啊。”伊达航扒了口饭，“她叫娜塔莉，在北海道教书。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了。”
“大学就在一起了？”萩原研二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伊达航，满脸写着“这桌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藏得深”，“班长，你这才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有什么惊人的。”伊达航语气坦荡得很，“我上大学的时候遇见她，觉得好就追了，追上了就在一起，顺理成章的事。”
“顺理成章。”萩原研二重复了一遍，转头看了看降谷零和苍井葵，又看了看伊达航，“你们一个个的，要么大学恋爱，要么五分钟官宣。就我和小阵平——”
“你跟我怎么了。”松田阵平头也不抬。
“我们俩单身。”
“你单身别带上我。”松田舀起最后一口咖喱饭，“我只是没兴趣。”
“胡扯!”萩原研二理直气壮:“亏你还追过我姐那么长时间，虽然她一次都没有答应。”
松田阵平的勺子停在半空，咖喱饭从勺沿慢慢滑回碗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啪嗒”。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墨镜上方，落在萩原研二脸上，那眼神说不上愤怒，倒更像一种“你居然还记得这茬”的意外。
“你姐？”苍井葵的筷子悬在碗边，异色瞳里那点原本懒洋洋的兴致瞬间亮了起来，“萩原，你有姐姐？”
“有啊，她叫萩原千速，在神奈川当交警，交通机动队的。
我记得她当初就是为了能合法飙车才当警察的。”
“合法飙车。”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勺子戳了戳碗里剩下的咖喱，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输般的意味，“……这理由，比我的还离谱。”
“你那个‘揍警视总监一顿’也没好到哪去吧。”萩原研二毫不留情地拆台。
“至少我是认真的。”
“不过我姐长得很漂亮，也难怪小阵平会动心啦。”松田阵平张了嘴，顿了一下，又闭上了。
“喂。”萩原研二逮住这个空档，凑近了些，“你不否认？”
“否认什么。”松田把勺子往碗里一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漂亮是事实，我又不瞎。”
“哦——”萩原研二拖了个长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追过我姐。”
“追过。”松田面不改色，“没追上。完了。”
“所以，”伊达航问:“为什么你的理由是警察不会倒闭?”
“因为我家原来开汽修厂的，但是很快就倒闭了。”萩原研二理直气壮:“那会儿小阵平天天去。”
“天天去？”苍井葵的筷子停在半空，异色瞳里那点好奇被挑得更高了，“去你家汽修厂？”
“嗯。”萩原研二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怀旧的散漫，“他家老头子那会儿还在打拳，白天不在家，小阵平放学没地方去，就蹲我家的厂子里拆东西。
我爸一开始还骂他，后来发现他拆完了能装回去，装回去还能转，就不骂了。”
“所以你俩从那时候就混在一起了。”苍井葵说。
“那会儿还不算混在一起。”松田阵平把空碗往旁边一推，语气淡淡的，“那会儿他姐给我拿汽水。”
萩原研二“噗”地笑出来：“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个。你那时候天天去，一半为了拆东西，一半为了看我姐。”
“我那时候才小学。”松田阵平皱眉。
“小学怎么了，你小学就——”
“萩原。”松田阵平终于转过头，墨镜挂在衣领上，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那点倦意退了个干净，“你是不是想今晚再约一架？”
“不不不。”萩原研二立刻举手投降，“我闭嘴。”
伊达航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一口咖喱饭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拍着胸口咳了两声才缓过来：“行了行了，小学的事有什么好争的。所以萩原，你家汽修厂后来倒闭了，你就立志当警察？”
“对啊。那时候觉得，干什么都会倒闭，那干脆找一个不会倒闭的。”萩原研二摊手，笑得坦荡，“警察这个行当，再怎么也不会倒闭吧。”
“你这个理由，还真是始终如一。”苍井葵评价。
“这叫务实。”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诸伏景光把最后一口味噌汤喝完，放下碗，猫眼弯了弯：“其实挺好的。
我们几个人，理由一个比一个不正经，但既然都坐在这里了，总归是要一起把这半年走完的。”
“确实。”伊达航站起来:“走吧，今下午有射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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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课在靶场进行。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支樱花。
要求也很简单，一共4轮，每轮5发，取其中最好的2环相加为成绩，没满70环的视为不合格。
降谷零第一个动手，枪枪命中靶心。
萩原研二凑过来吹了声口哨:“挺不错嘛。”
降谷零放下枪，侧头看了他一眼：“还行。”
鬼冢教官说：“降谷的手感不错，但是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的前辈第一次试射就拿了满分。”
伊达航回过头来：“那位前辈现在在哪？”
“他辞职了，据说在米花町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那还真是遗憾。”
萩原研二此时也完成了自己的测试。
至于松田阵平——因为一直打不准所以把枪拆了，结果发现转轴和定轮都错位了。
“给我装回去！”鬼冢教官吼道。
“是是是!"松田阵平一边应着，一边开始装枪。
苍井葵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也打完了自己那轮。
成绩不算顶好，但也不差——四轮下来平均八十五环，稳稳压过合格线一截。
鬼冢八藏从她身后走过，脚步顿了顿，没说什么，但那张硬邦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大概是“勉强过得去”的意思。
萩原研二凑过来看了眼她的靶纸，吹了声口哨：“八十五，不错嘛。比小阵平强多了。”
“他拆枪的速度比我打枪还快。”苍井葵把护目镜摘下来，别在制服领口上。
“那是。”萩原研二笑得肩膀直抖，“小阵平拆东西的速度，警视厅应该给他发个特别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