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鬼冢教官通知训练结束,交还枪和子弹。
助教回报说有枚子弹找不到了。
“你们确定检查过所有地方了吗?"
“是的,我们都检查过了,除了松田手上这支还没装完的。”
鬼冢教官:“松田,你把子弹给我交出来。”
松田:“我没拿子弹。我把子弹都打完了,空弹壳也上交了。”
伊达走过去:“好了好了,你们给我这个班长面子。我们一定会归还子弹的。”
此时有两位工人走过来。
“打扰一下,鬼冢教官。”
一位工人说:“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修屋顶了吗?”
“我这就带你去。”鬼冢上了楼,对着伊达说:“一定让他把子弹给我交出来。”
“没问题。”伊达说。
鬼冢走了。
松田:“喂喂喂,你不会怀疑是我拿的吧?”
“怀疑你?”伊达航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我要是怀疑你,刚才就直接把你摁地上搜身了。”
“那你现在这样也差不多。”松田阵平把拆了一半的枪往桌上一搁,语气懒洋洋的,“一脸‘你小子最好老实交代’的表情。”
“我这是班长的表情。”伊达航纠正他,“跟怀疑没关系。”
“那你别站我面前堵着。”
“我站这儿是因为鬼冢教官让我盯着你。”
“他让你盯着我交子弹,不是盯着我这个人。”
“有区别吗?”
松田阵平发现自己居然接不上这话,索性“嘁”了一声,低头继续装枪。
“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他拿的。”苍井葵说:“一枚子弹,拿那玩意干嘛,又不能拆。”
松田阵平装枪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萩原研二在旁边已经笑得蹲了下去,一手扶着靶台的边缘,一手拍着膝盖:“小阵平,你听听,连苍井都知道你的底线在哪儿。子弹不能拆,所以你连拿都懒得拿。”
他话音刚落,屋顶突然塌了,一位系着安全绳的工人掉了下来。
鬼冢教官接住他,安全绳却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伊达:“你们几个,知道该怎么做吧?”
几人迅速分好工。
诸伏景光站在伊达航肩上托着还在挣扎的鬼冢教官,萩原研二去找子弹。
松田阵平继续装他的手枪。
降谷零:“要多久?”
松田:“一回合。”
“3分钟?那么久?”
“正常情况下,我只要30秒。但这把枪有问题,还没法试射。
得让你这位金发大老师一击命中才行。”
“不用着急,绳子勒住脖子后,大约1分钟会停止呼吸。
就算呼吸停止了,心脏也会跳动,只要在3分钟内救下他就行。”
随后萩原使了个诈,成功让那位学员交出了子弹。
降谷零接住他扔过来的子弹,松田把组装好的手枪给了他。
一击命中,绳索成功中断。
诸伏景光接住了那个昏过去的工人,伊达接住了鬼冢教官。
伊达:“教官,教官。鬼冢教官。”
鬼冢教官咳嗽了两声,又昏了过去。
松田:“太好了。”
苍井葵走过来,手搭上二人的脉搏。
“脉搏都在,就是吓晕了。”苍井葵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教官命硬得很,死不了。”
“那就好。”萩原研二从靶台后面探出脑袋,长出一口气,“我刚才真以为他要交代在这儿了,那咱们鬼冢班第一天射击课就成事故现场了。”
“但第一次射击课就遇上这种事情,我们班的名声恐怕要传出去了。”诸伏景光无奈地摊手。
“那也没办法。”降谷零把枪递还给助教,紫灰色的眼睛扫了一圈靶场里还惊魂未定的同期们,“不过比起名声,我更在意那个学员藏子弹的理由。”
“这个啊,”萩原研二无奈地耸耸肩:“他说是因为第一次射击就想留个纪念。”
“留个纪念。”降谷零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但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拿一枚实弹留纪念,他是嫌警校生活太长了。”
“算了算了。”伊达航把鬼冢教官从地上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抬头冲几个人招了招手,“剩下的事情交给教官定夺。
我把教官送去医务室,既然训练结束了,你们就快点去食堂。”
萩原研二一把拽起蹲在地上的松田阵平,另一只手已经朝门口挥了挥:“走走走,炸猪排昨天没抢到,今天不能再输了。”
“你昨天不是吃了咖喱吗。”
松田阵平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手还不忘把装好的枪往助教那边一推。
“咖喱是退而求其次,炸猪排才是本命。”
“你的本命一天换一个。”
“这叫博爱。”
两个人拌着嘴出了靶场。
食堂里人不少,但炸猪排窗口前恰好只排了四五个人。萩原研二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窜过去,回头冲松田阵平招手:“小阵平快点,还有!”
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两手插兜,目光在窗口上方挂着的菜单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特制炸猪排定食”那行字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苍井葵端着餐盘找了个座位,盘子里放着一份炸猪排咖喱。
降谷零端着荞麦面在她对面坐下,扫了一眼她盘子里那层厚厚的咖喱,眉头微微一动:“你不是昨天还嫌食堂咖喱循环得太单调?”
“那是萩原说的,不是我说的。”
“也是。”降谷零拿起筷子,视线在她盘里那块炸猪排上停了一瞬,“不过你昨天不是吃的荞麦面?”
“那是因为昨天咖喱窗口的人太多了。”
“今天人不多。”降谷零说着,筷子已经伸进自己碗里,夹起一箸荞麦面。
“所以今天吃咖喱。”苍井葵用勺子舀起一块裹满咖喱的炸猪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来,“……比昨天的荞麦面好吃。”
降谷零看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诸伏景光端着托盘走过来,在降谷零旁边坐下,盘子里是一份烤鱼定食。
他看了一眼苍井葵盘子里的咖喱,又看了一眼降谷零碗里的荞麦面,猫眼里掠过一丝了然:“你俩昨天换着吃,今天还换着吃?”
“谁换了。”苍井葵头也不抬。
“你昨天吃荞麦面,今天吃咖喱。零昨天吃荞麦面——今天也吃荞麦面。”诸伏景光夹起一块烤鱼,“好像确实没换。”
“hiro。”苍井葵终于抬起头,异色瞳里写满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阴阳怪气了”。
诸伏景光弯了弯猫眼,没接话,安静地吃自己的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