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把新榜单做出来了。
外国语学院25级新生颜值排行榜·修订版
第一名：顾言舟，187cm，英语1班
第二名：洛华璃，178cm，日语4班
第三名：沈越，186cm，日语4班
第四名：许砚，183cm，翻译1班
第五名：江彻，185cm，德语1班
洛华璃的上榜理由被重新写了一遍：“骨相顶级，五官精致，下颚线锋利，摘掉眼镜后颜值断层级提升。气质干净清冷，睡颜绝美。此前因眼镜和穿着被严重低估，实际为外院隐藏门面。”
榜单发出来之后，洛华璃的微信就没消停过。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洛华璃，能加个微信吗？之前没加过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你微信多少？我扫你
25级-林薇-英语1班： 加一下嘛，以后有日语课的问题可以问你
25级-方念-日语4班： 我们同班的，你还没加我微信呢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我也要加，上次你借我杂志我还没好好谢你
25级-苏晓-日语4班： 你微信推我一下，我把你拉进班级通知群
洛华璃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搁在桌上，没有回复。赵明远从外面回来，看他这副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你不加？”
“不加。”
“为什么？好几个都是咱班的。”
洛华璃靠在床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腿。“我不是矫情，是真的没时间，精力不够。”
赵明远看着他。洛华璃脸色确实不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他刚洗过澡，头发还半湿着，人缩在被子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碰就要散。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赵明远问，语气比平时认真，“你每周五回家，周日回来就跟被抽了魂一样，平时上课也一直在补觉。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但你这个状态，不像是正常的打工。”
洛华璃闭着眼，没接话。过了几秒，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以后再说。”他说。
赵明远没再追问，只是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关了台灯，爬上自己的床。
周日，MUSE棚拍。
这是双旦季第三组物料，拍了一整天。从早上八点进棚，到晚上六点收工，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洛华璃换了十套衣服，配合老赵的镜头反复走位、回头、停住、再走。假发压得他头皮发麻，紫色美瞳戴到下午眼睛就开始干涩发疼，但他没吭声。
最后一组镜头拍完，老赵喊了“过”。洛华璃站在背景板前停了两秒，才慢慢把肩上的风衣脱下来。Sarah从旁边走过来，接过衣服递给助理，然后看着他。
“收工了。”她说。
洛华璃点了点头，转身往化妆间走。走了几步，腿突然软了一下。他扶住旁边的衣架，稳住了身形，但那一瞬间的踉跄被Sarah看到了。
Sarah没说话，只是快走两步跟上来，伸手虚虚地护在他身侧。两个人进了化妆间，洛华璃坐到椅子上，卸妆卸到一半手就开始抖。他停下来，把卸妆棉攥在手里，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
Sarah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他的脸。
“第四组，下周六。”她说，“拍完就给你放一周假，什么都不用管。”
洛华璃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Sarah。
“真的？”
“真的。第四组是最后一批主物料，拍完双旦季的核心内容就全部收工了。剩下的边角料品牌方那边自己处理，不需要你。”
洛华璃继续卸妆。Sarah站在他身后没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下周六拍完，你周日休息一天，然后我给你排一周的假。那一周你什么都不要想，回学校也好，回家也好，睡觉也好，总之把身体养回来。”
“好。”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假发和美瞳都交还给助理。洛华璃拎着包走出MUSE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Sarah给他叫了车，他坐进后座，靠着车窗，一路闭着眼回到学校。
推开寝室门的时候，赵明远和周成正准备出门吃饭。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然后同时愣住了。
洛华璃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包，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他的腿在发软，站着的时候膝盖微微打颤，重心明显不稳。
“你怎么了？”赵明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洛华璃摆了摆手，想说没事，但嘴张开的时候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太够。他靠着赵明远的手站稳，喘了两口气，才低声说了一句：“累的，没事。”
周成也过来了，把他另一边的包接过去，又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洛华璃坐在椅子上，弯着腰，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了一会儿。赵明远蹲在他面前，皱着眉看他。
“你这个样子不行。”赵明远说，“我送你去校医院看看。”
“不用。”洛华璃抬起头，缓过来了点，“睡一觉就好了。”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慢慢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赵明远和周成对视了一眼。沈越从书桌前站起来，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洛华璃接过水，喝了两口，然后躺下去，连被子都没盖。
赵明远帮他把被子拉上来，掖了掖被角。洛华璃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三个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