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数据流在屏幕上“唰”地定格。
“深空加密信号解析小队”名单，锁了。
周慕白牵头，本土、星盟残部、域外使团三方混编。这组合，放以前能引发场血洗，现在，刚需。
陈默调出系统后台，目光扫过那串即将触发的巨额返利数值。这次，不是普通物资采购，是针对高维环境的专项装备。抗浊套装、长效星空矿石能源、机载推演仪器……全是硬通货。
“双倍返利通道，开。”陈默低声下令，“仅限本次任务物资，十二小时，限时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后台订单跟疯了似的跳动。
林小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兴奋得有点压不住：“老板！你疯了吧？这价格，我怕他们买不起啊！”
“嫌贵？”陈默瞥了一眼右上角不断攀升的气运曲线，“抢呗。深空那边，可不讲价，只认货。”
他放下终端，揉了揉有些发烫的右眼。疤痕处，传来一阵细微刺痛，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长期注视高维信号的后遗症，他不在乎。只要超市还在，锚点稳固，这点痛，算啥。
地下实验室里，林小七正对着全息投影皱眉。
她左腿义肢接口，蓝光闪烁，那是正在和飞行器主控系统对接的信号。
“信号聚焦阵列，装好了没？”陈默通过远程监控问。
“装好了。”林小七头都没抬，手里扳手还在拧紧一颗螺丝，“但我又加了三层冗余防护。深空的浊气，比想象中粘稠，普通材料撑不过三个标准时。这套轻型飞行器，我特意定制的，重心调过，适合长时间悬停采集。”
“钱够不？”
“不够。”林小七冷笑一声，“但你有双倍返利啊。账单我已经甩给周教授了，他要是心疼钱，自己掏腰包补差价呗。”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越来越会借力打力了。
与此同时，地核空港外围。
老乔坐在一块废弃混凝土板上，手里摩挲着一块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刻满繁复纹路，那是上古星空符文，和最近捕捉到的加密信号，惊人相似。
影子站在他身后，声音平淡：“观测意识确认，信号频率稳定。没陷阱，也没恶意攻击前兆。”
老乔没说话，手指轻轻划过石板上一个节点。那里，有一道极浅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掰断过。
“同源。”老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不是同一个源头。他们在进化，我们，在停滞。”
影子沉默片刻：“提醒陈默不？”
“不用。”老乔收起石板，“他自己会看懂。商人，最擅长从利益中读出真相。”
三天后，解析小队抵达外层虚空监测站。
这是一座悬浮在大气层边缘的金属堡垒，四周是无尽黑暗，偶尔有流星碎片划过。监测站防御阵法刚启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臭氧味。
周慕白穿着厚重科研防护服，站在主控台前。他右眼单片显微镜反射着冷冽光，手指在全息屏上快速滑动。
“信号分层解码，完成百分之四十。”他头也不回地说，“结构极其复杂，用了多重加密算法。要不是老乔提供的上古符文作参照基底，我们连入口都找不到。”
林小七坐在旁边操作椅上，双腿悬空，义肢关节发出轻微咔哒声。她正在调试飞行器自动巡航模块。
“别高兴太早。”她指着屏幕上一条红色波形，“看这儿。每隔四十七分钟，就有一次高频脉冲。这不是数据传输，这是……警告。”
周慕白眉头紧锁：“警告？”
“对。”林小七放大波形图，“像是在说‘滚远点’。而且，这股脉冲的能量来源，和刚才检测到的异兽活动轨迹，完全重合。”
话音未落，监测站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警报声，凄厉响起。
“报告！检测到三只高阶异兽靠近！能量等级接近领主级！”护卫队长声音充满紧张。
周慕白脸色不变，迅速调出防御阵法实时状态：“冰系屏障，能撑多久？”
“最多十分钟。”队长回答，“它们甲壳太厚，常规火力无法穿透。”
“秦烈的护卫分队，还有多久到？”
“已经在路上，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来不及了。”周慕白深吸一口气，“启动备用方案。林小七，飞行器升空，吸引它们注意力。我这边尝试反向追踪信号源，看看能不能找到它们弱点。”
林小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她猛地拉动操纵杆，轻型飞行器发出一声轰鸣，冲出监测站舱门。飞行器尾部喷出一道蓝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异兽群而去。
异兽果然被吸引，放弃撞击防御屏障，转而追击飞行器。
监测站内，周慕白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找到了！”他低喝一声，“信号的核心频率里，夹杂着一段情绪波动。不是敌意，是……好奇。”
老乔站在角落里，静静看着这一幕。他没参与讨论，只是将那块黑色石板放在了主控台边缘。
石板上的一道裂痕，正好对应着周慕白屏幕上显示的那个核心频率。
“它们在观察我们。”老乔淡淡说道，“就像我们观察它们一样。”
就在这时，陈默终端收到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深空高阶异兽袭扰，已自动投放神魂安定药剂及高能口粮至监测站补给箱。请值守人员及时领取。】
紧接着，又是一条。
【系统提示：信号解析简化图纸已上架各大片区科研工坊。限时优惠，售完即止。】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因为抢购而爆满的订单列表，忍不住笑了一声。
民间科研爱好者的热情，总是比官方机构来得更猛烈。
他闭上眼，感受着右眼疤痕传来的温热。那种感觉不再刺痛，反而像是一种共鸣。
深空的信号还在继续，加密的层级还在加深。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那座监测站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