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在手中微微发颤，叶星河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虫族在多个星系同时出现。推进速度远超从前。所过之处星辰暗淡，灵能被某种未知力量侵蚀。更诡异的是，它们似乎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宇宙深处的某个未知区域。
“整个宇宙？”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通讯玉简亮了一下，沈轻雨的声音从那头传出，带着疲惫却依然坚定的质感：“父皇已经下令，帝国所有舰队立即进入战备状态。但你也知道，仅靠帝国的力量，根本挡不住虫族。”
“那就联合所有势力。”叶星河道，语气出奇地平静，“隐仙宗、天机阁、包括那些一直反对我的宗门，现在是时候让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有几分把握？”
“没有把握。”叶星河道，“但虫族不会给我们时间准备。它们的目標不是帝国，而是整个已知宇宙。如果让它们到达那个所谓的'未知区域'，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沈轻雨似乎在想什么，片刻后才开口：“我会让人把消息传给各宗门。但叶星河，你最好想清楚——上一次你提议联合各大宗门的时候，赵守拙在朝堂上差点跟你打起来。那些老顽固不会轻易点头的。”
“那就打到他们点头。”叶星河道，“或者等虫族打到他们门口，让他们自己求上门来。”
“你……”沈轻雨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小心。帝都这边我会处理。”
通讯切断，叶星河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萧衍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师父，出什么事了？”
“虫族。”叶星河道，“这次它们是认真的。”
“它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叶星河摇头，“但它们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那个方向有什么，我还没查到。不过——”
他转过身，看向营地的方向：“你让人去通知各小队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出发。另外，让林寒舟过来一趟，我需要最新的情报。”
萧衍领命退去。
叶星河抬头看向星空。那些星星依然明亮，但此刻在他眼中，它们不再是等待被解开的谜题，而是无数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世界。
如果虫族的目标真的是整个宇宙，那他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推翻重来。帝都的阴谋、二皇子的算计、甚至科技修仙的推广，在这种规模的危机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退缩。
营地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科研区的实验室还亮着光。苏小满又在熬夜了——那个丫头的拼劲有时候让他都感到害怕。
他转身朝实验室走去，准备再看一眼那块黑色晶石。亵渎者的遗产或许能给出答案——哪怕只是冰山一角。
刚走到实验室门口，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报告！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说那块黑色晶石……它它在发光！”
叶星河瞳孔猛然收缩。
那块黑色晶石——亵渎者的遗产！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实验室，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工作台上，那块神秘的黑色晶石正在发光。幽暗的蓝色光芒从晶体内部透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脉动。更诡异的是，光芒的强度在不断增加，仿佛在呼应着什么远方的召唤。
“什么时候开始的？”叶星河道，声音低沉。
“就在刚才，收到边境急报的时候。”负责看守的科研人员道，“光芒一开始很弱，但现在越来越强了。我们怀疑……它可能感应到了什么。”
叶星河走近工作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碰晶石的表面。
冰冷。像是触碰到了宇宙最深处的那份寒冷。
然后，他看到了。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虫族的舰队、黑暗的虚空、以及虚空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存在。一双眼睛。一双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眼睛，正透过无数光年的距离，冷冷地注视着他。
“师父！”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慌，“您怎么了？”
叶星河收回手，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那块晶石……”他艰难地开口，“它不是在回应虫族。它是在回应……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
萧衍愣住了：“什么东西？”
“一个存在。”叶星河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虫族……可能只是它的先遣队。”
实验室里陷入死寂。
蓝色光芒依然在脉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叶星河深吸一口气，转向萧衍：“传我的命令，所有人立即集合。还有，让林寒舟来见我——这一次，我们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萧衍点头，快步离去。
叶星河再次看向那块晶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虫族的目标是整个宇宙，那他，就必须成为挡在它们面前的第一道墙。
哪怕为此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