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成冰。
叶星河感受着那股灵压，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化神期，这就是化神期的威压吗？
他定了定神，直视玄霄子的眼睛：“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玄霄子身后的一名长老冷笑，“‘亵渎者’的遗产落到你手里还不够，现在还想去太阳系送死？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诸神的禁区。”叶星河道，“晚辈听见了。”
“听见了还执意要去？”玄霄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贫道有必要让你明白，那里为什么是禁区。”
他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灵光没入叶星河的眉心。
画面。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一千三百年前，“亵渎者”陨落前的最后时刻。他看到那个来自地球的前辈站在星海之中面前是无尽的黑暗。一个声音在问他：“你确定要打开它吗？一旦打开，整个宇宙都会记住这个名字。”
亵渎者回答：“我只是想看看，大道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然后是爆炸。
然后是封印。
然后是警告：“太阳系已被诸神标记为禁区。任何踏入者，无论凡人还是仙神，都将唤醒沉睡在那里的存在。届时，宇宙永暗，万物归于虚无。”
画面结束。
叶星河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明白了吗？”玄霄子道，“‘亵渎者’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那个存在，也留下了警告。可你現在想做什么？去解开封印？”
“虫族正在逼近那里。”叶星河道，声音低沉但坚定，“如果我们不去阻止——”
“如果你们不去阻止，最多死一个星系。”玄霄子打断他，“如果你们去了，解开了封印，整个宇宙都会陪葬。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叶星河沉默了。
他在权衡。
萧衍上前一步：“前辈，虫族已经投靠了暗灵能，它们不会放过任何地方。太阳系……也许已经是唯一的希望。”
“希望？”玄霄子摇头，“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凡人身上，是你们最大的愚蠢。没有修为，没有根基，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对抗诸神都害怕的东西？”
“就凭这个。”
叶星河伸出手。
掌心之间，灵能流转，一道道公式浮现——那是“灵能公式”的雏形，是他用前世知识一点一点推导出来的修行之道。
“前辈可知，虫族为什么难以对付？因为它们没有固定的修行体系，它们的力量来自暗灵能。而我的公式，可以解析暗灵能的运作规律。只要给我时间——”
“时间？”玄霄子冷笑，“你知道暗灵能是什么吗？那是宇宙诞生前的原初之力，是诸神都忌惮的力量。你以为几个公式就能解构它？”
“公式解构不了，但可以找到它的弱点。”叶星河道，“晚辈不才，但愿意一试。”
“一试？”玄霄子的灵压骤然增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叶星河咬紧牙关，强行撑住身体：“前辈，您在害怕什么？”
“怕？”玄霄子眯起眼睛。
“您说不是怕，是敬畏。好，我信。”叶星河道，“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亵渎者’要留下那块晶石？他是想让人去送死，还是想让人去阻止？”
玄霄子不语。
“‘亵渎者’不是傻瓜。”叶星河继续道，“他既然留下了线索，就说明那里有东西值得拯救。也许是封印的钥匙，也许是阻止苏醒的方法。您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不行？”
“因为代价太大。”玄霄子道，“一旦失败，宇宙万劫不复。这个风险，没有人担得起。”
“所以就要坐着等死？”叶星河道，“虫族已经快到了。它们不会因为您害怕就不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玄霄子沉默了。
确实，虫族的入侵已经无法阻止。它们迟早会到达太阳系。与其让它们解开封印，不如主动出击，也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让他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凡人”身上……
他做不到。
“除非，”玄霄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能在三天内证明，科技修仙真的有资格参与这场战争。”
“三天？”叶星河瞳孔收缩。
“对，三天。”玄霄子道，“三日后黄昏，我会再来此地。如果你不能让我看到科技修仙的价值，就永远别想离开帝都一步。”
“好。”
叶星河道，声音坚定：“三天后，我会让您看到科技修仙的力量。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您帮我拖住黑魔老祖的势力——他们已经投靠了虫族，正在暗中破坏帝国的防线。”
玄霄子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提条件。”
“晚辈只是在陈述事实。”叶星河道，“黑魔老祖一日不除，帝国就一日不得安宁。前辈如果真的担心宇宙安危，就该明白，先解决内忧，才能对抗外患。”
玄霄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黑魔老祖……”他喃喃道，“确实，该清算了。”
转身，白袍飘动。
几名隐仙宗长老紧随其后，眨眼间便消失在门口。
实验室里，萧衍长出一口气：“师父……”
“没事。”叶星河道，声音有些疲惫，“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即进入战备状态。三天……我们需要三天。”
萧衍点头，快步离去。
叶星河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工作台上那块已经暗淡下去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诸神的禁区吗？
也许吧。
但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