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时间到。
展厅的灯光如同响应某个人的行动一般尽数灭掉,突如其来的黑暗,令人不自觉的慌乱,场上骚动不已。
中森警官与各小组组长迅速稳定住局势:“所有人不要慌,展厅有备用电源,只要等一会儿,就可以再见光明,怪盗基德使出这等手段,说明对方穷驴技穷。”
展厅的灯光很快回复正常,随后,众人的目光向展柜看去,心神俱是一震。
只见其上种种防护措施都没有任何破坏或是触发的地方,但是内里盛放的宝石却无了踪影。
“警部?”
附近几名警员下意识想要查探一番,不过想起行动之前的安排,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伐。
中森警官先是惊讶,再是了然,是要勾引他们前去查看,之后再趁机下手吗?
老把戏了,基德,这一次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够啊。
他从容着,发号施令道:“其余各单位无需太多动作。其余四位请上前来,与我一起打开锁链,查明情况,非必要情况,请不要说话,以免转移注意力。”
同时,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过四人,如果怪盗基德想要动手,最好的时机就在于展柜打开的那一瞬间,立马制造混乱。
那么他为什么又要打开呢?嘿嘿,不如此,又怎么让怪盗基德跳出来,万一对方退缩了,那岂不是白费了功夫吗。
基德,快点自投罗网吧。
随着一条条锁链被解开,掉落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声响,那位男子邪魅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一按,烟雾缭绕,遮掩了视线。
中森银三发出哈哈哈大笑:“基德,你总算是出……现了?”
等到烟雾散去,三个打扮一模一样的怪盗基德现出身形,偏偏还相差不多。
别说中森警官了,就连咱们的正主,黑羽快斗都差点破功,这是玩的哪一招啊,其余两个人竟然也是同行吗?
再者,同行就同行,不要假扮我啊,扑克脸,保持住扑克脸。
黑羽快斗将白色斗篷向后一掀,笑着道:“中森警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可是会分身的哦。”
话音一落,他就沉默了一瞬,只因另外二人亦是作出了相同的动作,并且语气、语调完全吻合,宛若是从镜子里面出来的人物一般。
有点意思,黑羽快斗来了兴致,眉头一挑,心中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读心术或者预判?
至于另外二人是不是真的另外一个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他们已经尽量模仿自家,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明显是假扮吧。
所以说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两片相同的的树叶,欸,别说,他一开始还真的被吓了一跳呢。
中森银三并不是吃素的,也反应过来,微微退后几步,大声喊道:“什么分身,同伙罢了,来人,将他们三个一齐拿下。”
一队待机的警员应命,如狼似虎一般扑了上来,势必要抓住面前三人。
中森银三退后几步,转身前去查看柜台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马探留在原地,打量着怪盗基德,想要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才会是正主。
只不过身后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白马探扭头望向,却见中森警官从柜台里面取出了那枚宝石,并且非常自然的将其扔给一个怪盗基德。
他紧锁眉头,询问道:“中森警官,您在做什么?”与此同时,侦探脚步挪动着,意图靠近对方。
“嗯?”中森银三整个人如梦初醒,总算回忆起刚才干了什么蠢事,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
手指颤颤巍巍道:“不对劲,这人催眠的功夫很厉害,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真是太不科学了。”
警官强行压下心情,旋即朝白马探嘱托道:“白马同学,现场就交给你来掌控,我无法确定现在的我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不是中森警官小题大做,实在是太过恐怖了,这样的催眠已经是神乎其神,几乎可以说是魔法了吧。
被催眠者在心怀警惕之下,短时间内可以做到如此程度,不是魔法是什么?
当然,又或许是中森警官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摄入了一些有利于催眠的物质也说不定。
无论哪种情况,对面都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白马探点了点头,没有推辞,接过指挥权后。
现场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那位拿到宝石的“怪盗基德”已经准备撤离。
但是原本隐隐有合作趋向的另外两个怪盗基德自然转而下起了绊子,配合着警方行动。
余光瞥见白马探,黑羽快斗是起了暂时撤退的心思,他长叹一声:“看来,这一次我的行动失败了,那么各位下次再见吧。”
说着接助魔术手段脱了身,另外一位“怪盗基德”亦是跟着消失,仅留下那位得逞了的“怪盗基德”。
这位倒霉蛋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但是刚才被戏耍了的警员可不会放过最后一人,各个摩拳擦掌,在白马探的指挥下,进行围追堵截。
另一边,黑羽快斗走到了神秘无人的小巷子里面,他停住脚步,故作无奈道:“美丽的女士,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呢?大家伙各回各家不好吗?”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咦?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一位美女呢。”
黑羽快斗心下一跳,他化身为怪盗基德时,用的当然不是他的本音,不然中森警官一听,不就要露馅了吗?
他有信心,但是有自信也不是那样子去做,太容易增加暴露的风险了。
但是面前这个人竟然用的是黑羽快斗本人的音色,仔细想一想就一点也都笑不出来了。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点出来,那么他也没有必要不打自招。
于是黑羽快斗继续保持着一副扑克脸,不紧不慢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毕竟美丽的女士总是有着特别之处不是吗?”
“呵呵,小滑头,好吧,承蒙你的夸奖,那么我就好心告诉你一句话,这一次的宝石,你还是放弃为好,不然……”
说罢,那人也不停留,就此离去,徒留黑羽快斗一人站在原地。
他几乎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这一次的宝石极有可能是潘多拉,至于走了的女士似乎对于自家有着善意。
是父亲或者母亲认识的人吗?
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黑羽快斗拉了下帽檐,他接下来该干什么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