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门被推开的时候，林野正好抬头。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不到三十岁，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眼神敏锐地扫过整个房间。她直径走到林野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净利落。
“陆慎行知道你要来。”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林野瞳孔收缩，“他在顶楼设下了天罗地网，你们不可能活着上去。”
林野盯着她，没有立即说话。坐在他对面的周铁山手指动了动，随时准备出手。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野冷笑。
女人沉默了几秒：“因为我不帮他杀人。”
她顿了顿：“陆慎行让我在你的水里下药，我偷偷倒掉了。我不想再帮他做任何事。”
许清源在吧台那边哼了一声，明显不信。沈未央则低头摆弄着手机，实际上在分析这个女人的资料。
“你叫什么？”林野问。
“小雅。陆慎行的私人助理。”她回答得很干脆，“我知道你们在查他，我也知道他做过什么。我弟弟三年前'意外'坠楼，就是拜他所赐。”
林野皱眉：“你弟弟？”
“没错。”小雅的声音低了下去，“陆慎行让我弟弟去帮他做一些事，我弟弟不肯。后来就'意外'坠楼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沈未央的声音在林野耳边响起——她启动了升级后的“真实之眼”能力：“她没有说谎，心跳很正常。”
林野看了沈未央一眼，微微点头。他重新看向小雅：“你想要什么？”
小雅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帮你们进去，但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并帮我作证，陆慎行所做的所有事，我都会如实交代。”
“你为什么愿意背叛他？”林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
小雅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我的家人差一点死在他手里。三年前，他让我弟弟去帮他做一些事，我弟弟不肯，后来就'意外'坠楼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忍到现在，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眼看到他垮台。”
林野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那栋摩天大楼依然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终林野开口。
小雅点头，站起身：“明天中午十二点，后门会有十分钟的检修时间。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对了。他让你们等十二小时，可不是好心。十二小时内，他的安保系统会全面升级，到时候就算有内应，你们也进不去。”
门关上后，屋内一片寂静。
许清源走过来，脸色很难看：“这女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是陆慎行派来的诱饵。”
“诱饵的话，她没必要告诉我们检修时间。”沈未央收起手机，“而且她弟弟的事我查过，两年前确实有个年轻男人从那栋楼坠楼，警方定性为意外。”
周铁山终于开口：“就算她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能把宝押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十二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如果小雅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还有机会；如果是个陷阱，那就是生死一线。
“准备行动。”他转过身，眼神坚定，“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从后门进去。”
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吗？”许清源第一个反对，“万一她出卖我们呢？万一那十分钟是陷阱呢？”
“就算是个陷阱，我们也要闯一闯。”林野的声音很平静，“十二小时的等待，只会让敌人有更多准备时间。十分钟的间隙，也许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想起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明知道危险，还是选择冲上去。有些债，必须讨回来。有些真相，必须亲手揭开。
沈未央第一个点头：“我同意。”
周铁山沉默了几秒，也点了点头。许清源虽然不满，但知道阻止不了，只能叹了口气。
窗外，那栋摩天大楼依然安静地矗立在夜色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