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将顶楼映照得如同炼狱。林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猛拽了一把周铁山，三人瞬间散开。几乎同时，数颗子弹击中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这边！”沈未央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冷静。她一把拉起林野，朝着消防通道的方向冲去。
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周铁山殿后，他贴着墙根移动 Years经验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持清醒。二十年的刑侦生涯告诉他，这种时候不能慌，越慌死得越快。
“东南方向！”沈未央喊道，“地下停车场！周铁山，你带其他人先走，我来殿后！”
“不行！”周铁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要走一起走！”
林野咬牙回头。陆慎行还坐在那张老板椅上，悠哉悠哉地品着红酒。仿佛这场追逐只是一场表演，他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
不能走。
林野很清楚，今天如果搞不定陆慎行，永远别想活着出去。父亲的笔记在他手里，母亲的真相也在他嘴里。放过这次机会，下次连命都没了。
“帮我争取三十秒。”林野看向沈未央，眼神坚定。
沈未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林野要做什么，但她选择相信这个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点了点头，她转身迎向涌来的保镖。
十几个彪形大汉已经冲进顶楼。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统一的战术动作——训练有素的专业安保，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难缠。
沈未央没有退缩。她身形一闪，率先出手。一个过肩摔放倒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夺过他的电棍，反手挥向第二个。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敌人太多了。电棍击倒一个，立刻有三个补上。她像怒涛中的礁石，每一次碰撞都溅起血花。
十秒。
二十秒。
保镖们发现不对劲。这个女人比他们预估的要难缠得多，而且打法不要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姿态。一时间竟被逼得后退了几步。
顶楼的另一角，林野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将所有能力融合在一起。之前每次使用能力都是单一调用，从未试过同时激发。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保守——不拼命大家都得死。
“真实之眼”最先启动。
世界瞬间变得不同。他能看清每一个保镖的动作，能预判他们下一步的意图。哪个会向左，哪个会向右，哪个会从背后偷袭，清晰得像写在纸上。
然后是“信任光环”。
一层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正在冲锋的保镖们突然产生片刻迟疑——他们在怀疑，怀疑自己为什么要为陆慎行卖命，怀疑这个命令是否值得执行。
这迟疑只有零点几秒，但在生死搏斗中已经足够。
最后是“危机感知”。
心脏猛地收缩。林野看到一个保镖悄悄绕到沈未央身后，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想也没想，猛扑过去。
“小心！”
刀尖划过他的手臂，鲜血喷涌。但那刀原本是对准沈未央后心的。
沈未央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没说话，只是出手更狠了。
林野站稳身体。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沸腾，在咆哮。真实之眼让他看清敌人，信任光环让敌人迟疑，危机感知让他预知危险。三种能力第一次完美配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光。淡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像体内藏了一轮小太阳。顶楼的红色警示灯被这光芒压过，整个空间瞬间亮如白昼。
所有人 都闭上了眼。
包括陆慎行。
他手中的红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是不可置信，也是恐惧。
“这……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光芒中，林野动了。
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敌人视线的死角，每一次出手都奔着最脆弱的部位。保镖们还没从失明中恢复，就已经一个接一个倒下。
三十秒。
只是三十秒。
当光芒散去，顶楼已经躺满了哀嚎的保镖。沈未央喘着粗气，身上添了几处伤，但都只是皮外伤。她看向林野，眼神复杂。
“你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
林野没有回答。他走向陆慎行，每一步都很稳。
“现在，该算账了。”
陆慎行靠在椅背上，脸上恢复了那副虚伪的微笑：“不错，真的不错。看来我小看你了。”
“少废话。”林野抓住他的衣领，“我父亲的笔记在哪？还有那些信，你从哪里得到的？”
“在保险箱里。”陆慎行指了指墙角的保险柜，“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打开，有些真相……你承受不起。”
“少威胁我。”
林野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向保险柜。手指输入母亲的生日——0824。咔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U盘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和母亲，两人笑得灿烂。背面有一行字：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爱你。
林野的手抖了。
U盘里是什么？他不敢想。母亲真的是间谍吗？父亲真的是自杀吗？那些信，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身后传来陆慎行的笑声：“怎么？不敢看了？没关系，你慢慢研究。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站着。”
林野猛地回头。
陆慎行不见了。
顶楼的落地窗大开，夜风灌进来，吹得文件满地都是。那个男人就像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满室的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