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豪安就看见了朝着他的方向飞来的蜈蚣。“卧槽,这啥玩意?”周豪安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钱翠花也仔细打量着,不确定道:“好像……是蜈蚣。蜈蚣会飞吗?”
这也是周豪安想问的。
但奈何那条飞在半空中的蜈蚣丝毫不给周豪安反应的时间,刚一飞过来,就直接朝着周豪安一口咬了下去。
“嗷!”周豪安下意识将镇魂幡给当成拍子给拍了出去,同时也叫了出来。
蜈蚣没咬到周豪安,但也被他的一声怪叫给吓了一跳。张嘴咬在了镇魂幡上,那镇魂幡库库冒着黑烟。
“别是给我咬坏了。到时候一点用都没有了。”周豪安见蜈蚣没咬到自己,又赶紧查看起了自己的镇魂幡,确定没有损坏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那条蜈蚣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转,啪叽一下落在了地上。看不清的小眼睛试图放大,再次寻找对手的踪迹。
恰好蜈蚣掉落的地方,就在三头鬼婴的脚底下,其中一个脑袋一低头,正好看见了在地上扭曲的蜈蚣,控制着躯体,一脚踩了下去。
蜈蚣措不及防被鬼婴给踩了一脚,身体顿时瘪了下去。但还没有死。
想想也是,苗家女能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就会死去的蛊虫。
因此,三头鬼婴的那只脚踩瘪了蜈蚣以后,顿时变黑了。三头鬼婴顿时哇哇大叫起来,“这什么东西啊,竟然把我的脚都踩黑了!”
钱翠花在一旁悠悠来了一句,“那是中毒了,小鬼。”
三头鬼婴一瘪嘴,三颗脑袋齐刷刷的哭嚎了起来,婴儿的哭声本来就如同魔音贯耳,然而这可不是普通的婴儿,还是一个怨气很重的鬼婴,最重要的是,它有三个脑袋。
三张嘴哇哇的哭。
换做是你,你能受得了吗?
别说靠的最近的钱翠花了,就连周豪安也扛不住捂住了耳朵。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那声波的攻击,此时已经是不分敌我,不仅那头的虫子大军死伤大片,连周豪安这边的自己人也受到了波及。
三头鬼婴哭嚎了一会儿后,随即又发起了脾气,抓起地上被踩扁了的蜈蚣,如同扔铅球一样,唰的就给扔了出去。
那头在和苗家女斗起来的余姑,此时也听到了三头鬼婴的声波攻击,顿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倒栽在虫子大军里。
苗家女也不好受,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这个鬼婴带来的冲击力度太大了,让她受了内伤。
那头的鬼婴见蜈蚣不见了以后,又开始张开了自己的三张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开始疯狂的吸入那堆虫子。
三张血盆大口,每一张嘴里都开始猛猛的吸着虫子。那堆虫子入了三头鬼婴的口,原本还挺苍白鬼婴,开始浑身上下都变黑了,和它原本中毒后的那只脚一个色。
黑漆漆的鬼婴,穿着一身红色的肚兜,就那么叉着腰站在原地,活脱脱像是从煤矿里爬出来的一样。
那堆虫子大军,终于到了尽头,全都被鬼婴给吃的干干净净。吃完之后,鬼婴还打了一个嗝。
那打的嗝都在冒黑气。一旁的钱翠花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把一整个毒都给吃进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
“那它怎么先前踩了蜈蚣中毒后,那么生气?不是不怕毒吗?”
钱翠花还是没太能够理解鬼婴的逻辑。不怕毒的话,为什么先前还要那么生气。
“自己吃进去的,和被迫得到的毒,你觉得是一回事吗?”周豪安小声说道。
钱翠花若有所思。
然而,“你也得给我干活。别总让小家伙一只鬼来出力。”周豪安的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钱翠花的身上。
钱翠花讪讪一笑,“我没什么本事,你让我做什么我也不行啊。”
“你猜我信不信?”
周豪安才不信一个上百年的老鬼,没去黄泉路,没投胎的时候,还能过的滋滋润润,身上一点本事都没有。这老鬼就是想不出力。老油条呢!
钱翠花一摊手,十分光棍的道:“我真没什么本事。要不,我帮你带小孩?我生前没机会带,现在死了那么多年,还是带一带的。”
周豪安不想和钱翠花说话,迟早有一天会逼得她出力。
“对了,你还不去挥几下吗?我看他们那边好像中毒了,时间太长了,扛得住吗?”
周豪安听了钱翠花的话,再次转头看向余姑那头,现在他完全不担心三头鬼婴这里了,虫子大军已经被消灭,它准备回去睡大觉。
距离上次吞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上次。消化不良了好久,但好处是它的力量也增加不少。
现在它吞了这么多虫子,多消化消化,将来它就不用担心毒了。
不过三头鬼婴还没来得及回镇魂幡里,就看见不远处再次飞回来的蜈蚣,那瘪瘪的身躯像纸屑一样,就那么轻飘飘的从远处飞了回来。
“诶,竟然跑回来了。”三头鬼婴中间的那张脸上,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好奇的看向那条蜈蚣。
“吃了它!”左边那颗头说道。
“不想吃,吃饱了。”右边那颗头拒绝。
周豪安没有关注这边,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苗家女那头。想了想,觉得自己一直躲在垃圾桶的后面也不是个事儿。
身上的臭味都快腌入味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对着苗家女轻轻挥动起了镇魂幡。一股磅礴的阴气骤然从镇魂幡中涌出,直奔苗家女而去。
那股阴气好似有灵,打着旋束缚住了苗家女的双手双脚。苗家女顿时脸色巨变,“你这是什么功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周豪安一抬下巴,“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随即挥动了第二下镇魂幡,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加注在苗家女身上,她只觉得从灵魂上感受到了碾压。
不,不是碾压。是镇压才对。
连带着她的身躯都在不停的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往外冒。双腿发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其实周豪安很想把苗家女的灵魂给抽出来的,但一想到当时的蓝英就是这么被抓走的,那是邪门歪道的事。他就歇了心思。
他要做一个有底线的人,不能学那套。
所以他只用了一招针对灵魂的镇压,就直接把这苗家女给打趴下了。
余姑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周豪安手中的镇魂幡,瞳孔随即放大。
“小安,你……”
周豪安咧嘴一笑,“姑奶奶,怎么样,我帅不帅?”
刚说完他的脑袋就被余姑给敲了一下,“帅你个头!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害得她和程启两个人还在前面拼命的战斗,结果呢?这小子两招就能搞定的。
真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她果然没看错这小子,多学学现在都超过她了。不过……这也证明了现在的余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马上就要五十岁的人了,不论是能力还是身体的素质,都已经很难扛得住。
想想前两年,他们还什么都不会的时候,自己好歹还能抗一抗,而现在么。
余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骄傲,也有遗憾,更有难受。
而那头的三头鬼婴,还在和瘪瘪的会飞的蜈蚣大战。那蜈蚣不愧是苗家女手中最强的蛊虫,一个就顶了好几个,到现在为止三头鬼婴都还没有拿下。
然而苗家女此时也不能指挥蜈蚣了,她的灵魂被压的和蜈蚣直接断了链接。
那头的蜈蚣,因为和主人之间的感应断了以后,身体顿了顿,依旧勇敢的继续冲锋。
它是一只有了智慧的蜈蚣,虽然智商不算太高,但能力摆在那里,毕竟是苗家女的本命蛊,只要苗家女不死,蜈蚣就不会轻易的死去。
“要不,看会儿戏?”程启左右看了看,他觉得自己在这场战斗中发挥的作用不大,全用来打击虫子了,但也是累得不轻。
见苗家女被控制住了,索性看看那鬼婴大战蜈蚣的戏码,顺便歇一歇。
那头的周豪安被余姑打了脑袋,还有些委屈,“我之前不是忘了吗?我也是第一次使用。”
余姑不想搭理周豪安,见鬼婴在和蜈蚣大战,便走向了苗家女。“解药是哪个?”
余姑才不会说把解药交出来这种废话。而是直接伸手在无法动弹的苗家女身上摸索了起来,很快就摸到了好几样药粉。
但她不确定到底解药是哪个,便问了一嘴。她知道苗家女肯定不会老实交代,但这不重要。
只需要看摆在她面前的药粉,苗家女的眼神来判断。
这才是有脑子的找解药的方法。
苗家女并没有受到培训,利用一点小小的心理学知识,便能很快分辨出了解药。
余姑为什么肯定苗家女身上一定会携带解药,那是因为从逻辑上讲,毒药和解药都必须在身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毒药是用来对付敌人,解药是为了敌人对付自己的时候用的。苗家女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她从寨子里出来,钻研了那么多年的蛊毒,谁能想到竟然会败在一个小瘪三手里。
要是她败在余姑手中,或许还没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