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漠答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义气,为思瑾两肋插刀。行,我答应你,不通报你。你暗地里写一份检讨报告,交我办公室,这件事就算过去。”
小白一听,放松下来,连连感谢,泣不成声。小白独自一人,落寞地回了女生宿舍。刚一开门,就听见思瑾在嗑瓜子的声音。小白一换拖鞋,看到思瑾正坐在木桌前,嘴里吃着瓜子,而她的周围,毫无例外,全是废弃的瓜子壳,一片狼藉。思瑾头也不抬,淡淡问一句,“回来了啊?”小白心里委屈,回应的声音极细小,有如蚊子一般嗡嗡作响。
思瑾不解,转过头,瞟她一眼,询问:“义卖活动进行的怎么样了?拉票有多少?”
小白这才舒一口气,嘀咕道:“别提了。义卖活动一结束,在大草坪,被教导主任云漠抓了个正着。剩余的泥塑娃娃制品被全部没收不说,连票据都废了,还有款项,全部没收了。幸而教导主任放我一马,不给我通报批评,只让我写份检讨报告,交他办公室。”
思瑾一听,惊掉下巴,整个人转过来,连椅子都转过来了。思瑾瞪圆眼睛,惊诧地说:“小白,不会吧,你今天这么倒霉。我们策划义卖活动,全程是私密的,怎么可能被教导主任知道呢。”
小白这才想起来,今早知夏出现在大草坪。“别提了,我猜测,肯定是知夏同学,去教导主任室,举报我们了。”
思瑾气不打一处来,怒斥,“小白,你真是粗心,你怎么能让知夏知道这事情呢。”
眼看着义卖活动泡汤,拉票的效果直接打半折,还连带着她也要受到处分。思瑾真是恨铁不成钢,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搓衣板,扔在水泥地上,怒吼,“小白,你给我跪下。你今天不跪满十个时辰,甭想进饭堂吃饭。”
小白一看寝室门框上方的钟表,指针正好指向数字十一,是实打实的用餐时间。想她一大早起来准备义卖活动,再到在大草坪上摆摊卖货,吆喝一早上,连口粥没喝上,这到了中午,还不准用午饭,顿时欲哭无泪。小白投降,双腿跪在搓衣板上,心里却是如巫婆一般不停咒骂。思瑾见她不出声,不嘀咕,还以为她是彻底臣服于淫威之下。
思瑾仰天长啸,高傲地说:“小白,你也有今天。这次,你害我一起受处罚,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我怎么会有你这只猪队友。”
小白生无可恋,昂着脑袋,眼神里流露出死一般的寂静。“还能怎样,我小白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我没有把你供出来,小白对你仁至义尽,没有对不起你。”
“好啊,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思瑾怒斥。
思瑾扬起手臂,便要朝她脸上招呼过去。但一想起,小白以前和她朝夕相处,帮衬她到现在,一时不忍心下手。思瑾将手臂垂落,眼里生出一种怜悯,眼眶里溢满泪花,快要滴落下来。星光点点,泪花涟涟,主仆二人竟然相拥而泣。小白一凝眉,拥着思瑾的手握紧拳头,恨恨地说:“都怪知夏,自从这个新转校生来这里,银杏学校没有一天安宁。”
过一个时辰,小白腿脚酸软,膝盖骨头在搓衣板上被摩擦的生疼。思瑾心软,原谅她,还亲自搀扶她起来。可小白是个记仇的主,今日思瑾体罚她,他日她必定会百倍奉还。小白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仇恨满满。
小白平静地说:“思瑾,你放心。下次我再帮你拉票。你也饿了,我去饭堂给你打包饭菜,你在宿舍等我。”
思瑾点点头,没有多想,继续端坐在木桌前,磕着瓜子,陷入美滋滋的世界里。小白同学趔趄着下了楼,拿着空饭盒,往饭堂赶去。一进饭堂,饭堂里人烟稀少,大部分学生用完餐,已经去图书馆自习。剩余零散的学生,都是自习迟到的学生。小白没有排队,直接到达橱窗口。
小白对打菜阿姨,冷淡地说:“阿姨,我要一份茭白炒肉,一份蒜苔炒肉,一份咸鸭蛋。两份打同样的菜。”说完递上饭盒子。
打菜阿姨,二话不说,舀一大勺子分量足的素菜肉菜,放进她的饭盒里面。小白打完菜,准备离开,却发现知夏和小汐正在不远处,坐在木桌前,享用午餐。小白怒火丛生,但为了不惹事生非,强忍住怒火,打算蒙混离开。谁知,被知夏的眼睛给偷瞄到。
知夏立马站起身,戏谑道:“哎呀,这不是小白同学么?这是怎么了,这么虚弱无力。”
小白一听,转过身,眼里冒着火星。知夏放下手中的筷子,径直走到她身边。她双手环抱,眼里是一种不屑和挑衅。“哟,小白,你这饭盒是给谁的?不会又是幕后老板思瑾同学吧?今天拉票的事发生,思瑾同学,还有胃口吃午饭啊。”
小白瞪她一眼,伸出食指,指责说:“知夏同学,你别得意太久,我保证夏令营竞选这天有你哭的!”
谁知,她长这么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根本不害怕。
她笑嘻嘻地说:“噢,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哼,你等着瞧。”小白面目狰狞,一跺脚,转身离开饭堂。
这时,小汐走上前,拉着她的衣角,担忧地说:“知夏,你还是别轻易招惹小白。她可是个记仇的主,指不定下次她怎么报复你。”
她拍拍她的手背,胸有成竹,“你放心,有我在,小白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况且她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她这次义卖活动,属于不正规的拉票活动,是不被允许和认可的。”
小汐还是担心,愁眉不展,说:“可是义卖活动,确实给思瑾同学积攒人气,到时候,大家都选她怎么办。”
她精眸一转,心里暗暗较劲,说:“我有办法,让思瑾翻不了身。”小汐不解,可是暗地里却很佩服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