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戒尺在柏老师的手中打转,最终狠狠地落在了我的掌心,疼痛在聚集的那一点散开,震得人发麻。
而办公室内位置调换,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我,站我面前的是柏渡远。
只不过,我是摊开手挨打的那个。
“老师... ...”我服了软,颤颤巍巍的出声,尾音变得含糊不清,泪水在眼底打转,欲掉未掉,但我还是倔强的把哭声往肚子里咽。
而不过两秒,那戒尺却又揍了上来,碾过方才的疼痛,手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痕。
我蜷了蜷手指,把头埋得很低,不知是我怕看他,还是怕对上柏渡远那双如墨般冷的眸子。
哪怕我现在的样子已经够可怜,但也没法让老师手上的戒尺停下半分,那力道精准无比地,不带一丝同情的落在我的掌心,揍得人直颤。
17岁的年纪,不管怎么样,心智上都只能说是稚涩,纵使再怎么要脸,也得在这戒尺戒尺一下一下的挥舞中求饶。
而我更是没出息的那一类,惩罚还没过去1/3,我便已经忍不住了眼眶中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在了我宽松的校服裤上。
然而等到第十二下落在我手掌上时,老师的戒尺居然罕见的停了。
3秒,4秒,5秒,有些诧异的,我抬起眼去看他的脸,却觉着一滴眼泪又没出息的落了下来。
“倒是条汉子,被打得在发抖了也不出声”老师说着,拿那戒尺较薄的一端点了点我掌心被打的最狠的地方。
不轻不重,甚至有些发麻,而比这更难熬的还是刚刚那十二下的余痛。
“给你十秒钟缓缓,但手得伸平”柏老师把戒指收了回去,动作慢条斯理,还垂眼看了看我被打得不成样子的掌心,以及微微翘起的指尖。
我下意识一抖,又将目光收了回去,余光间瞟到了自己刚刚被打的地方,那上面的几道痕迹已经微微肿起,中间红的发烫,而边缘却还泛着白。
这10秒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老师沉默着没说话,只留我一个人一个劲的掉泪。
“这顿打过后,你应该更有劲头学习了吧?”他说着,又重新掂量起了那戒尺,在我还没有注意时便已经抬了起来,紧接着狠狠打了下去。
“啊... ...”我还沉浸在刚刚的语痛之中,一时间走神,老师这一下刚好打了我个猝不及防,竟让我一时间都叫出了声。
“反应这么大?还没缓过来?”柏老师垂着眼看我,戒尺在掌心轻轻一敲,那声音不大,却让我整个人又绷紧了。
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只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故意要让我难堪。
然而紧接着,他的戒尺却又落了下来,那10秒钟的休息根本没有让这项惩罚的等级减轻,甚至因为停顿的缘故,疼痛所带来的难受比刚刚更加明显。
而紧接着的,是手指控制不住的抽动,老师的节奏不快不慢,却每一下都压过刚刚的旧痕,如果不是刻意而为,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15下
16下
我心里算着数,仿佛这样就能离那惩罚的界限近一点。
可呼吸却已经乱了,鼻尖堵的厉害,只能张口边喘气边呼吸,却又时不时会泄出声音来。
“老师...我真错了...我下次一定考得更好...”我终于出了声,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却还是倔强又怂气的抬起了头。
泪眼模糊了我的视线,柏渡远的脸映在我的眼里,却有些失真,可那道视线却清清楚楚,仿佛透过了我整个人,将我剖析的干干净净。
“错了也得挨,我甚至可以和你温时青明说,我的规矩比你所认识的任何一个老师都还要狠”
“要是现在你想退出,我也不会有任何阻拦”柏渡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波澜不惊,甚至还抬手在我的掌心处又落了一下,痛得人钻心。
「退出」
这两个字说的轻飘飘的,却重重地落在我的心底,于他是鸿毛,于我却是泰山。
想劝退我吗?
没那个可能。
我咬了咬牙,把手伸的更平,甚至还牵扯到了刚刚的几处肿痕,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师,我抗打”
我再次说出了那句自知唬人的话,虽说心脏还在颤动,手上的疼痛也每时每刻在折磨我的神经,但这句话我就是要吐出来,让他听见。
面前的老师似乎神色僵硬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出人意料的惊喜。
“硬骨头,倒是难得”他笑了笑,在我的手上落下最后一记打。
你就疼的我瞬间击溃了心理防线,但我却没躲,没缩,连手指都没有蜷。
“软骨头,的确可以在现在的时代苟且,甚至活得如鱼得水”他的话音不轻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像是一粒种子被悄然埋了下来。
“但硬骨头,正是每一个科研人员所应当具备的,那是一种能直面世界的勇气”
我听着,微微怔了怔神,哭腔被我随之咽了回去。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说得上是温和,但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温时青,我很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