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流云随南宫灵珊一行人踏入南宫世家府邸,穿过回廊庭院,一路行至内院深处,被引路侍从带到主书房门外。侍从分立两侧,抬手推开厚重木门,躬身退离,留南宫流云独自步入书房之内。
偌大书房陈设古朴规整,檀木案几立在正中,主位端坐中年男子南宫涛。他身着贴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伟岸,躯体线条被衣料利落勾勒,他眉眼锋利,眼尾凛冽,视线锁住房中一身宽松青衫的南宫流云,周身压迫感骤然铺开。
南宫流云立于书房中央,身形温润端正,抬眼对视前方家主,周身气场平稳舒展,丝毫不见退让。两股无形力量于密闭空间轰然碰撞,气流剧烈震荡,案上砚台书卷、瓷碗摆件接连崩碎,细碎碎片散落满地。书房外值守侍卫被震荡气浪掀飞,撞落廊下立柱。
对峙气息顷刻收敛,南宫涛脸上冷色褪去,抬手拍向南宫流云肩头。
“流云,时隔多年归府,你的修为依旧稳厚,分毫未衰。”
南宫流云侧身轻避,避开触碰,站姿端稳。
“家主。”
南宫涛目光落定在他身上,语声平缓。
“外界皆传你早已陨落,灵珊听闻你死讯,多年守灵静待,始终未曾另许他人。”
南宫流云侧身转身,背对前方人影,语声干脆利落。
“大哥心知我与南宫灵珊从无男女情分。当年她自行定下名分守灵,我不愿耽误她余生,亦不愿流言损她清誉。还望府中早日为她择配良人,我并非适配她的归宿。”
南宫涛脸上笑意尽数敛尽,嘴角绷紧,眼底不悦转瞬压下,语声沉缓。
“情爱之事无法勉强,我不逼你。”
他回身落坐案前,抬眼再看南宫流云,语气稍缓。
“你既归来,便在府中长住歇息。如今南宫世家意图崛起,坐稳集仙郡顶尖席位,正缺强者辅佐。你修为高深眼界出众,不妨留下与家族共谋大业。”
南宫流云摇头,青衫衣摆随动作轻晃。
“我生性闲散,不喜纷争纠葛,只求做闲云野鹤,无意掺和世家势力博弈,只做局外闲散之人。”
南宫涛搭在桌面的五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片刻后缓缓松劲,神色恢复平静,不露异样。
“你心意既定,我不再多劝,安心住下即可。”
南宫流云抬手拱手一礼,不多言语,衣袖轻扬,转身稳步走出书房,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回廊拐角。
待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一袭红裙的南宫朔抬步走入书房,立在南宫涛身侧,面露不解。
“父亲何必对一个养子这般客气相待。”
南宫涛目视门外空荡庭院,语声低沉。
“你阅历尚浅,看不穿旧事。当年若是他不曾执意离府,今日这家主之位,断然落不到我的身上。”
南宫朔面露嗤色,眉眼尽是不屑。
“不过是府中养育多年的养子,纵然修为高绝,也无需这般忌惮。这些年他不在,南宫世家依旧稳步向上,从未颓落,何须处处迁就。”
南宫涛转头看向女儿,神色凝重。
“早年南宫世家只是三流小族,无人正视,是他当年横空出世,凭一己修为替家族周旋各方,拉拢无数宗门势力侧目,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南宫家。”
南宫朔眼底掠过浓重阴鸷,语气带着戾气。
“过往功绩与我无关,此前灭鬼森林一行,云回音一行人屡次折我颜面、与我为难,这笔仇我必定清算。我定会毁去她容貌,折辱其身,让所有人知晓得罪我的下场。”
南宫涛淡淡开口。
“可是白家小子待你冷淡,心生郁结。”
南宫朔抬眸挺胸,神色骄矜。
“他纵使疏离,也不敢轻慢于我,求娶我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我何须拘泥一人。”
她眸光一转,看向南宫涛,语气带着算计。
“父亲,世人皆传南宫流云乃是夺舍重生,身怀绝世灵根修为。我们可寻那位幕后大人相助,将他一身修为灵根尽数剥离移植,转嫁到父亲身上。届时父亲修为冠绝集仙郡,南宫家再无对手。”
南宫涛闻言眼底亮起亮色,面上浮出深谋笑意,随即又收敛,眉眼沉凝。
“此法利弊未知,能否实行尚且难说,我需亲自寻那位大人问询详情。”
他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叮嘱。
“今日书房所有对话,半个字都不许外传,尤其不能让你姑姑知晓。你姑姑对南宫流云用情至深执念多年。”
南宫朔闻言撇嘴,满脸不以为然。
“姑姑太过迂腐固执,何必为了一个男人困守执念,耗费自己半生光景。”
南宫涛抬手轻摆,语气严厉。
“管好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