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城市公安局内,技术人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哒哒哒’一阵皮质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充满嘈杂的室内显得很突兀,一个坐在众人前方的人,穿着一身正式的警服的男人因为,那道突兀的声音而抬起头。
男人见到来人一下就从凳子上站起,立刻来到了那位老者身旁,恭恭谨谨的把老者迎到了一张凳子旁,等那人坐下他沏了一杯茶推到老人身旁。
“钱老您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男人拿起茶壶给自己也沏了一杯茶,在那位钱老对面坐了下来:“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哼,你少来这一套,”钱老端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冷哼了一声:“庆博揽,安盟他们人呢?”钱老眼神锐利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庆博揽,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安盟啊......”庆博揽犹豫了半天,在对上钱老那审视的目光,还是妥协了干笑道:“安盟去支援吴队长去了。”
“吴队长?!”
“吴家后代的那个小姑娘,名字好像叫什么‘吴过’?”
“没错,所以您压根不用担心安盟他们会有事,作为特级组织团的队长,她可是经历过严格的训练,才千辛万苦所培养出来的一代天骄。”
庆博揽绘声绘色的给钱老,说里一大堆关于吴过的一些信息,钱老原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他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钱老才抬起头直视着他。
“嗯,他们什么时候能回?”钱老又问。
“不知,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甚至十年都有可能!”
庆博揽两手搭在桌沿,眼眸平静的与钱老的视线对视,脸上是淡漠的笑容。
湘西九焉村的事,张寻忆没在把目光看向雪地中,他回过身走到了红木棺材旁,抬起手准备把简娼年的尸体重新封锁,却猛然听到了一阵铃铛的声音。把一群人的目光全部引来过来,站在雪地里的吴过和安盟也回过了头。
那阵铃铛声越来越大,震动声把一群人震的耳鸣生疼,吴过身形微僵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抬脚走入简家堂屋的动作,安盟注意到了吴过的犹豫,走进了一些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如果希望他,以后自己承担事情就不要管了。”安盟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语气里充满了安慰。
吴过咬了咬唇又释怀的笑了,她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几座被白雪覆盖的山坡,身后那道刺耳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安盟在她身旁默默的陪着,吴过已经回过了神垂眸叹了口气。
“阿盟,我们走吧......”吴过偏过头说道。
安盟看着她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朝着九焉村口踏雪而行,简屿铜和陈鹿也明白了吴过的那句话,所有人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和张寻忆一起解决她给他们交代的事。
张寻忆回过了神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各位,这件事可能会要了你们的命,”张寻忆收回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冷冽的比这场雪还要凉:“当然如果有人不愿掺和这件事,现在你们就可以和队长一起离开。”他的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堂屋都安静了下来。
“师伯我知道你是在劝我们回头,但我们竟然来了这里,那么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陈鹿沉默了几秒,但还是上前一步抢在简屿铜出声前先开了口。
简屿铜诧异的看向他,最后无奈的选择闭嘴。
白雪还在速速的下着,张寻忆拿两人没折只好快速的布好七星阵法,将简娼年的尸体暂时封印在红木棺材中。等待吴过他们能够早些回来,七星阵法催动需要一样重要的引路花,是将亡死不愿离开的魂魄带离阳间前往往生道。
“师伯你是想要用七星阵法?”简屿铜看向地上那一圈错综复杂的符文,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一串文字,她能确信这绝对是七星阵法,她装作不经意的问。
“果然她看好你是有原因的,”张寻忆感慨了一句,才半蹲着抬起头看向简屿铜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七星阵法。”张寻忆说完也弄好了一切便站了起来。
陈鹿则陷入了沉思中,而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刚刚简屿铜的“七星阵法” , 阴师一脉的引路功法,那他已经可以确信自己没有猜错简屿铜的身份,我真的要这样做吗?陈鹿在心里反问着自己,如果这样做了她应该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简屿铜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瞬,简屿铜不禁意间抬眸眼里正好倒映着,陈鹿那难以捕捉的没有任何杂质且纯真的笑容。
“小陈,你怎么了?”简屿铜恍惚间把疑惑问了出来,“师傅没有教你术法吗?”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道。
“教了啊!”陈鹿不动声色的答道。
张寻忆沉默着皱起眉头,他怎么觉得陈鹿这小子怪怪的?
陈鹿要是真的有问题那他现在也没办法,一是不能百分百确定,二是他腾不出手来对付陈鹿,简屿铜还没有做到对自己人狠心,这件事其实让她来解决也不错。
亲手杀死喜欢自己的人,简屿铜那是你能挺过去吗?
大雪纷飞吴过和安盟在茫茫大雪中不知走了许久,雪花已经把他们的来时的脚印覆盖了,冷风如刀子一般挂过他们的脸颊,因为暴风雪的原因两人前方的路变得一片雾蒙,安盟见此情形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吴过迟疑了一下就任由他了,寒冷的温度把两人的四肢冻的没了知觉,身上的风衣也被吹的凌乱不堪。吴过因为寒风的缘故,她的话语都有些抖:“阿盟,这雪看来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山洞来避一避了,否则我们都得冻死在这。”
安盟只是简单的“嗯。” 了一声,目光则巡视了一圈四周,突然在理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山洞安盟俯下身一手穿过吴过的腰,一把将昏昏沉沉的吴过抱了起来。
几个闪身后来到了洞口处,进入山洞后安盟把吴过靠墙放下,安盟焦急的在自己风衣口袋中摸索,直到在右侧口袋的深处拿出了一个打火机。他在山洞里看了一圈找到了一堆干燥的树枝,紧张的情绪让安盟的手抖着,怎么也打不着手中的树枝。
“哈啊......呼呼……”安盟的呼吸变得急促,直到一只白皙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才让安盟紧张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怎么也点不着的树枝,在吴过的安抚下‘擦’ 的一声着了。
“没事……阿盟别紧张……”吴过声音虚弱的只剩下气声,苍白的嘴唇勾起一丝浅笑,“我就是因为最近高度紧张,所以才会虚弱至此。” 她说完放开了抓着安盟臂膀的手。
火堆终于顺利地点了起来,温暖的火苗一点点驱散了这刺骨的寒冷,让两人终于可以微微的松了口气,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空灵的歌声,让无过的警惕心猛的又拉高了一些。
[“铃儿飘啊……铃儿飘……”]
[“雪花化作纸钱呀……”]
[“踏雪点灯成道路,魂儿快点回故乡。”]
[“……”]
安盟看向因为需要保持清醒,而不知不觉间将指甲嵌进掌心的吴过,立刻伸手攥住了她那只握成拳的手,他安抚性的拍了拍道:“怎么了?过过……” 说完安盟看着她眉头紧皱。
“引路花在向我们传递信息,”吴过在安盟手掌的安抚下,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细小的伤口渗出了血她笑了一下道:“我们离‘它’越来越近了,但要在茫茫白雪中找出‘它’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那怎么办?我们这里的柴火可支撑不了多久了,”安盟满面愁容的看着火堆,语气却无比的沉重,“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它’,那么我们就要埋葬于这冰冷的山洞中。”
吴过沉默着不做回答,她知道安盟的担心是对的,引路花她也只是听师傅曾经提起过,具体到底存不存在?其实她也很难回答……
吴过的回忆。
[1997年3月7日,吴过9岁生日那天家中被毒贩闯入,小小年纪的她被母亲托付给了战友陈东旭。而她则跟着陈东旭去往了,离家乡300公里以外的雨城生活。]
[那时她还没来得及和哥哥说声再见,就这么与哥哥张寻忆分别了整整10年,吴过不懂什么叫做离别,只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
[1997年5月4日吴过被毒贩卧底发现,逃跑过程中偶遇正在执行任务的黎雨城,乔装打扮的她显得像个19岁的少年,吴过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衣角。]
[“有一种花叫做‘引路花’,但极其的难找,过过如果哪天你遇到了需要这朵花帮助的时候,请记住要在大雪天才能见到‘它’。”]
[“有一首名为《雪灵魂》的歌,听见它那多引路花就离你越近,等它唱到第2遍的时候,它会随着雪花一同飘落。”]
[“那时就是获得它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