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走进了「圣雪山」,此时他们集中在一处。
夜之梦坐在床上,姿势随意。
“想听个悲惨的故事吗?”
在300年前,银狼与白狐的大战,自永夜出世已来,狐与狼一直是对立的。
赤狐在「仲夏」,白狐在「末冬」;而银狼则在「深秋」。
三百年久吗,那时的白灼也才三百岁,对于狐而言就像人的几年。
白烟身为白狐族的圣女被银狼给生擒走,这本是污辱的。而在银狼待的一年来,简直是恶梦……一年其实说长不长不,说短不短。风都就是个畜生。她无时无刻不在被玷污,一位白狐族中最圣洁的圣女,一位母亲,这是耻辱。
她就像是爬虫一样,她也想自尽,但是白狐不能没有她,她忍了,将一切委屈与不甘藏在心中。她不能与任何人诉说,这是多么可笑,多么讽刺?那宛如极恶的一年她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的呢?
在离开的那一日,她本应是开心的,欢快的。可是当一切到来时,她认为对不起族人们,她也没有勇气与以往一样,无论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无法改变。哪怕族人原谅了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哪怕她没有做错什么。
再次回到家里,她感觉众人的眼神变了,这是无法避免的。即使他们仍尊重她。她与丈夫离异了,是她主动要求的,自此她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话也少了很多,自己一个人独居,偶尔谈得上话的也唯有自己的骨肉——白灼。
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白寂的出现是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中,而白烟无疑是被扎得最深最痛的。
每当看到白寂,白烟便不自觉的回想起那一年,痛的怎可忍受?
白烟不会像母亲一样给白寂关怀,但她也不会对他非打即骂,只有疏远。可这又何尝不是同样刺痛着白寂?面对白寂,白烟无法做到一名称职的母亲。而白灼也无法做到一称称职的哥哥,他不会主动去关心白寂,可同样他也不会听别人贬低,取笑,辱骂自己的弟弟。
白狐他们形成了一种习惯,几乎不与白寂说话,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孤立。白寂这个名字很适合他,他性格天生孤僻,也从不多问,多答,倒也给他的族人省了不少心。
白寂是有感情的就算他们不说,他也能感受的到,他是一个极会忍耐的人,将一切藏起来,偶尔光从他的眼中掠过,剩余的便什么也没有。
“所以你是在可怜白烟,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风咏开口。
“狐与狼理论上是无法去往后代,但是在一年的时间中与两族产生的不知几年间,百亿的概率出现了,白寂就是时间的产物。”
“你的意思是新物种?”莫奕开口询问。
“可以这么认为,但又不准确,只能算是永夜的新物种,叫「狺」,狐狺。”
“啊?”不仅是莫奕疑惑,众人都很疑惑。
“一种很强大的生物,你们只需知道对于翟羽是个很有用的伙伴。”
“哦,对了,刚才小羽演的好棒。”莫奕接话。
翟羽缓缓抬起头,看向夜之梦笑着开口:“你怎么发现的?”
“果然是你——无息。”
“嗯,是我,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来这里是想干嘛?拯救,还是毁灭这里?”
“与你无关,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想知道,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不过你放心,羽现在是我的弟弟,我不会伤害他。既然有你在,我相信你能保护好他的安全。”
“等一下。”夜之梦叫住无息,“除了你还有谁?”
“不清楚,但不止我一个……”
说罢,翟羽便低下头去,似乎昏睡过去。
“看来梦梦身上的秘密有很多呢~”
夜之梦望向风咏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几人又聊了聊羽明天的作战计划便都散了。
而当房内只剩夜之梦一人时,来了一位客人。
打开,了望着门外的白寂,夜之梦开口:“进来坐。”
白寂并未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开口:“你是昨天晚上来的那些赤狐。”
夜之梦并未否认,点了点头赞同。
“那个男孩体内的那个人应该跟你是同类人。”
“是。”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所知道的似乎不在这里范畴内。”
“我是谁日后你便可知,不急于一时。至于她……跟着她你并不吃亏,这里并不适合你,要学会放下。”
白寂沉默了,他清楚眼前这位不知性别的女人看的很透,知道他心中所想。
“我清楚,希望你能保护好白狐族,遵守诺言。”
在白寂走后,一种无力感布满夜之梦全身。
有太多未知了,夜之梦感到从来没体会过的没有掌握感,一切都显的难以预测……需要好好想想。
当一层层雪后的消融,却是一汪更深沉的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