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然有!”林太妃这一次果然没有发疯,只安静地说,“本宫有个弟弟,名叫林啸天,是神都城的禁军统领。若有人传信给他,告诉他圣君被软禁的事,他一定会带人杀入宫中抓刘玉谨、救皓儿的!”
“可是,”南宫伊迟疑着说,“据奴婢所知,皇宫被封、圣君被软禁一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林统领应该早就知道了!”
林太妃腾地站了起来,满脸愠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本宫的亲弟弟,也投靠了刘玉谨不成?”
“奴婢不敢,”南宫伊赶紧低头致歉,“奴婢只是猜测,或许林统领受到了某种威胁,不敢反抗刘玉谨。”
“你是不是想说,刘玉谨用本宫的性命威胁啸天听命于他?”此刻的林太妃,目光锐利,头脑敏锐,半点也不像是疯癫之人。
南宫伊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太妃忽然沉下了脸,冷冷地说:“一个传菜的宫女,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事?说吧,你究竟是谁?来找本宫意欲何为?”
南宫伊见被她识破伪装,便站起身,深鞠一躬,说:“娘娘聪慧睿智,微臣不敢有所欺瞒,微臣乃现任刑部尚书南宫伊!”
林太妃怒道:“还敢欺骗本宫?本宫虽然不问政事,却也知道刑部尚书是段延德段大人!”
南宫伊不慌不忙,拿出轩辕皓事先写好的信,恭恭敬敬递给林太妃,说:“这是圣君写给娘娘的亲笔信,请娘娘过目。”
林太妃半信半疑地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展开,见上面果然是轩辕皓的字迹,底部还扣着圣君私印,信中先是问候太妃安好,然后诉说自己目前被刘玉谨软禁,不能亲自前往探视,最后写道“至于眼前困境,太妃如有良策,可与刑部尚书南宫伊商议。”
林太妃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仔细打量南宫伊,终于相信南宫伊所言非虚。
她思索片刻,当即提笔写信,然后又将腕上玉镯褪下,举在手里,说:“这只玉镯是本宫母亲所留,你把信和玉镯一起交给啸天,他看了之后,自会帮你!”
南宫伊伸手去接,林太妃却又躲开,冷笑着说:“你若接了这两件物事,便要答应本宫,杀了司马秋容那个贱人!”
南宫伊愕然!
杀太后这种事情,想一想都是罪过,岂可答应?
她想劝解林太妃放下执念,又怕她再度发起疯来,又要拖延许久。
她跟武耀光约好两个时辰相见,眼下时间已所剩无几,若再拖延下去,误了与武耀光会合的时间,极有可能会被刘玉谨发现,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林太妃见她犹豫,冷哼一声,说:“你不愿意?是不敢还是不想?”
南宫伊还未想好如何回答,林太妃便双手分执信件两边,做势要撕,口中说:“你既然不愿意答应本宫的要求,那本宫也不强求,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在刘玉谨手中,也算跟那个贱人同归于尽了!”
话音未落,她双手一错,信件已被撕出一条小小的裂缝。
南宫伊见此情形,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答应!”
林太妃停止撕信,把一张白纸拍在南宫伊面前:“空口无凭,本宫要你立字为证!”。
南宫伊当即提笔写下“若林啸天愿协助南宫伊共同对付刘玉谨、解除皇宫危机,南宫伊立取司马秋容性命,将人头呈于林太妃面前,若不能完成使命,当自戕谢罪!”写完之后,又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咬破手指按上了手印。
林太妃接过南宫伊的字据,仔细看了一遍,折好了放入怀中,这才将写给林啸天的信和玉镯交给了南宫伊。
南宫伊急匆匆赶回乾清宫,将信和玉镯呈给轩辕皓,轩辕皓看完,大喜过望:“想不到这种危急时刻,林太妃竟还能帮上朕的大忙,真是太好了!”
南宫伊回道:“圣君厚德待人,自有厚福润泽。林太妃一听说圣君被软禁,立刻就不疯不傻,神志清醒,毫不迟疑地写下这封信交给了微臣。”
轩辕皓把信还给南宫伊,说:“有了御林军的协助,朕又多了几分胜算!”
司马秋容满脸狐疑地问南宫伊:“林太妃心有郁结,岂肯痛快帮忙?你告诉哀家,她提了什么条件?”
南宫伊不慌不忙地回答:“林太妃的条件是,等皇宫危机解除,让圣君每日过去向她请安。”
轩辕皓笑道:“这个不难,朕可以做到!”
司马秋容神情虽然不悦,却没有再说什么。
南宫伊匆忙换回副将装束,又急匆匆返回马车停靠的位置,远远就看见武耀光和副将正站在马车旁边等候。
武耀光见她回来,也不说话,只掀开车帘让她跳了上去,然后自己也进去坐好,副将挥起马鞭一声空甩,马车便轻快地跑向宫门。
须臾之后,马车顺利地离开皇宫,踏上了太平街。
南宫伊想起林太妃提出的条件,不由得愁眉深锁,杀司马秋容是不可能的,难道到时真要自尽在林太妃面前?
武耀光默不作声地瞧着她,忽然问了一句:“瞧你这副神情,怎么,这一趟进宫没有达到目的?”
南宫伊无力地摇了摇头。
武耀光一脸疑惑:“既然达到目的了,那还愁眉苦脸的是几个意思?我这马车坐的不舒服?”
南宫伊听到“愁眉苦脸”这几个字,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双眉,坐正身子,正式向武耀光道谢。
“谢就不必了!九日厨娘,你打算何时兑现?”
“三日之后吧,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将军府找你。”
“好,一言为定!”武耀光的眼眸中露出了笑意。
三月初一,南宫伊找到林啸天,把林太妃的信件和玉镯呈给了他。
林啸天看完信件,又验完玉镯,确认信件是姐姐的字迹,玉镯也的确是母亲的遗物,狐疑地问南宫伊:“皇宫大门连我都进不去,你是如何进去的?”
南宫伊答道:“是武将军带我进去,他缠住刘玉谨,副将引开乾清宫的看守太监,我才顺利见到圣君和太妃。”
“武将军?他是刘玉谨的党羽,为何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