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MUSE棚拍结束。
周笛一个人坐在专属休息室里。今天拍的是单人补充物料，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拍完天色还早。他靠在椅背上，假发还没摘，棕色长卷发披在肩后，燕麦色风衣解了腰带搭在身上。他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手机搁在旁边桌上，屏幕是黑的。
门突然被推开了。
“笛姐，我又来换衣服了。”
夏暖暖蹦蹦跳跳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手指在锁钮上拧了一下。“咔哒”一声，门锁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款礼服，缎面材质，收腰，下摆刚到脚踝，衬得她皮肤更显小麦色。马尾放了下来，头发披散在肩上，化了妆，睫毛刷得浓密，嘴唇上是同色系的红。
洛华璃睁开眼看她，微微皱了下眉。他指了指门锁，用疑问的眼神看她。
“别紧张嘛，”夏暖暖走到他面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这套礼服后背拉链不好拉，你能帮我拉下吗？”
她的后背裸露着大片皮肤，拉链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拉链头卡在半中间，确实像是没拉上去。洛华璃坐在椅子上没动。夏暖暖侧过头，从肩膀上方看他，眼睛弯弯的。
“笛姐？”
洛华璃叹了口气，站起来。他走到她身后，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下拉了一小段。
“拉到底，嗯，不要停。”夏暖暖的声音很轻。
洛华璃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继续往下拉，拉链滑过背脊，开到腰窝以下的时候，礼服整片后襟松开了。夏暖暖顺势抖了一下肩膀，整件礼服滑落在地，堆在她脚边。
她里面穿了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裤。成套的，细带，半透的蕾丝覆盖着饱满的曲线，跟她平时那种活泼可爱的风格完全不同，性感得有点晃眼。
夏暖暖的身材比洛华璃想象中更加丰满，腰细，但胸部和臀部的线条圆润，黑色蕾丝贴着皮肤，衬出一种蜜色的光泽。她弯腰把礼服捡起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很慢，胸口沉甸甸地往下坠，蕾丝边缘几乎兜不住。
“如何？这套好看吗？”夏暖暖直起身，转过来面对他，故意不穿外衣，还往他面前凑了一步。
洛华璃退了半步，背抵上了化妆台。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墙角的饮水机上。
“笛姐好害羞哦。”夏暖暖笑了一声，又往前迈了一步，离他只剩不到半臂的距离。她微微踮脚，仰着脸看他，虎牙露出来，眼神里全是调皮和试探，“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哦。”
洛华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夏暖暖突然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往下一带。他整个人往前倾，脸埋进了一片柔软温热里。黑色蕾丝的面料贴着他的脸颊，带着夏暖暖身上沐浴露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那触感太直接了，软得像是要陷进去。洛华璃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两只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洗面奶”的体验持续了大概三秒。夏暖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脸。洛华璃的耳朵根已经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像是还没缓过来。
“笛姐，”夏暖暖歪着头看他，嘴角翘得更高了，“你脸红了。”
洛华璃张了张嘴，想起来自己不能说话。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想打字，但夏暖暖比他快。她往前又凑了一步，这次没有抱他，只是踮起脚，脸凑到他的脸前面，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沙哑，“如果周笛是女的，被女生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洛华璃看着她。
“可是你看，”夏暖暖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又滑回来，“你刚才的反应，不像女孩子。”
她说完，没给他任何后退的机会，直接凑上去，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洛华璃整个人僵住了。
夏暖暖的嘴唇是温的，带着一点唇釉的甜味。她的吻很轻，只是贴着，没有动，像是在试探什么。
洛华璃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攥紧了。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Sarah的叮嘱、陈屿的警告、保密协议、品牌方、粉丝、周笛这个身份的一切。但这些念头全都模糊得很快，因为夏暖暖贴得更近了一点，她的身体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蹭到了他的胸口。
然后她退开了。
嘴角还带着一点唇釉的亮光，虎牙露出来，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又有一种认真得让人发毛的东西。
“笛姐，”她退后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礼服，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拉链也不拉了，就那么敞着后背转过来看他，“你刚才，好像忘了推开我。”
洛华璃站在化妆台前面，后背抵着桌沿，风衣的领子被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蹭歪了。他的嘴唇上还留着一点夏暖暖唇釉的触感，甜的，黏的。他抬手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想把那个感觉抹掉。
夏暖暖穿好礼服，拉链还是没拉，走到门口，拧开门锁。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歪着头，笑得很灿烂。
“下周见，笛姐。”
门关上了。
洛华璃一个人在休息室里站了很久。墙上的挂钟走了大概两分钟，他才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冰到胃里。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嘴唇上那点甜味怎么都散不掉。他掏出手机，翻到陈屿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翻到Sarah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着椅背，闭着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半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假发摘了，美瞳取了，开始卸妆。卸妆棉擦过嘴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擦了两遍，把那点残余的唇釉彻底擦干净。镜子里的人恢复了洛华璃的样子，清秀，安静，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把风衣和假发收进包里，从侧门离开了MUSE大楼。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风很冷。他拉高外套拉链，沿着人行道快步往地铁站走。手机震了一下，是夏暖暖发来的消息。
“笛姐，今天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洛华璃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步子迈得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