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过得比洛华璃预想的要快。
双旦季主物料拍完之后，他的拍摄排期一下子松了下来。每周只需要出勤一天，有时候是周六全天，有时候只是半天补几个镜头。
Sarah有意把他的工作量压到最低，品牌方那边也没再提加拍的事。新人模特陆续签了几个，虽然资质参差不齐，但至少能分担一部分外围物料。校园风赛道不再只靠周笛一个人扛，洛华璃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他把多出来的时间全部砸进了课业里。日语精读、听力、会话、语法，几门主课他本来就有底子，之前是没时间巩固，现在每天晚上能坐在图书馆里踏踏实实地看上两个小时。
提前考的几门副科他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过了，成绩出来之后，赵明远对着他的分数感叹了一句“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行”。
周日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洛华璃把书包往桌上一搁，整个人明显比十月那会儿松弛了很多。赵明远打量了他两眼，说“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周成也说“你好像胖回来一点了”。洛华璃没接话，只是坐到桌前翻开课本，开始抄下周的预习笔记。
但周六还是要去棚里。
夏暖暖在那天下午准时出现。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洛华璃正坐在化妆台前喝水，假发已经戴好了，燕麦色风衣穿在身上，妆也化完了。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水瓶搁下来。
夏暖暖反手锁了门，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很多次。
“笛姐，我又来换衣服了。”她走到休息室中间，把包往椅子上一扔，然后开始脱外套。羽绒服拉链一拉，往旁边一搭，然后是毛衣，从下往上掀，利落地脱下来叠好。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紫色的内衣，蕾丝边，比上次那套黑色收敛一些，但同样衬得她身材饱满。她弯腰脱外裤的时候，洛华璃把视线移到了墙上，盯着那幅印刷的风景画看。
“笛姐，帮个忙。”夏暖暖换好衣服之后走过来，背对着他，指了指后背的拉链。是一条新裙子，浅灰色针织，后背的拉链确实没拉上去。
洛华璃站起来，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上拉。拉到底之后他松开手，退了一步。夏暖暖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虎牙露出来。
“谢谢笛姐。”
她往前迈了一步。洛华璃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但他没有退。夏暖暖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往下一带，他的脸又埋进了那片柔软温热里。
这次他没有僵住，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蜷，但没有推。夏暖暖的蕾丝内衣贴着他的脸颊，呼吸之间全是她身上的味道。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但人没有动。
几秒钟之后夏暖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她看着他的脸，眼睛里有一种琢磨不透的光。
“笛姐今天好乖。”她说。
然后她凑上来，嘴唇贴住他的嘴唇。洛华璃闭了眼。夏暖暖的吻比上次熟练很多，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唇膏的滋润感，轻轻压着他的，然后微微张开，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扫过他的唇缝。
洛华璃的呼吸乱了半拍。他发现自己没有像上次那样僵住，手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搭上了夏暖暖的腰。手指碰到她腰侧皮肤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但没有收回来。
夏暖暖的腰很细，皮肤滑而温热。洛华璃的手掌贴在那里，指尖微微收紧。他感觉到夏暖暖的嘴角在他唇边弯了一下，然后她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从后颈滑到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假发下面的发网边缘，轻轻按着他。
过了很久，夏暖暖退开。她的嘴唇红了一点，呼吸也比平时快。她低头看了一眼洛华璃搭在她腰上的手，然后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他，表情里全是促狭。
“哎呀，笛姐，”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没想到你也挺享受的嘛。”
洛华璃的耳朵烧得厉害。他想把手收回来，但夏暖暖按住了他的手背，不让他动。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眼神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下次，”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来点更刺激的吧。”
说完她松开手，退到椅子旁边，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拉链拉好，马尾重新扎紧。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后拧开门锁出去了。
洛华璃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他慢慢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还留着夏暖暖腰侧的触感。他闭了闭眼，深深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化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耳朵是红的，嘴唇上有一点水光，是夏暖暖的唇膏。他拿起卸妆棉用力擦了擦嘴，又把假发摘下来，发网下面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他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换回自己的衣服。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夏暖暖发来的消息。
“笛姐，你的手好烫。”
洛华璃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塞进包里。他拎着包从侧门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十二月的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快步往地铁站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夏暖暖腰侧的温度，一会儿是她凑在耳边说的那句话，一会儿是Sarah之前说的“她不是你的敌人”。
他走到地铁站口的时候停下来，掏出手机翻到Sarah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她好像越来越过分了。”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我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
Sarah回得很快：“我知道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洛华璃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下地铁站的楼梯。风从通道那头灌过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飘。他呼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面前散开又消失，然后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