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白树入侵了明凯星最大的电信系统,向所有终端散播病毒,只为找到一伙能用的人来对付孙良奥。如今目标找到了,可一看定位,他头都大了——人在另一块大陆,坐最快的飞机过去也得一整天。
眼下他不可能走那么远。因为早川随时可能对伊莎贝拉下手,他不能离开。可要是放着不管,孙良奥那边也在蠢蠢欲动。
“哎,”白树叹了口气,“看来之前白忙活了。现在只能来硬的。”
他原本想让孙良奥一家接受法律制裁就算了,可现在看来没法那么温和了——哪怕接下来的做法会违背伊莎贝拉找他帮忙的初衷。
然而杀心刚起,情况又有了变化。
天刚亮,早川就和米娅一起乘营地的飞机往北边去了。白树见状不明所以。但看对方都带着行李,猜测应该是趟远门。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有了抽身的机会。
他立刻去找伊莎贝拉确认情况,可走到对方住所外时又停了下来——这样莫名其妙地去问,未免太突兀了。他退回藏身处,打算等伊莎贝拉出门时制造一场偶遇,自然地把话套出来。
可结果一等就是一下午。太阳从头顶滑到西边,眼看训练的时间就要到了,伊莎贝拉的房门始终没打开过。白树最终只能放弃,起身去做别的事。
——
在平日训练十一连的地方,白树迎来了一批“客人”——是郝烈圆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把信任名单上的人都请了过来。
这些人原本是各新兵连的连长,都很珍视自己带出的兵。
白树不需要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近期,临时兵们会有危险。要下手的人,是孙良奥。”
众连长听完,半信半疑。
其中也包括郝烈,他们都觉得一名总指挥不管再怎么小心眼,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加害自己辖内的士兵吧?这不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们信不信不重要。”白树语气平淡,“反正日后会证明一切。我在这儿是先给大家提个醒,到时真发生危险时,好有个心理准备。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大家。”
“我们就算是搭上这条命,也不会让自己的兵出事!”一位连长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但也有人道出了顾虑——如果白树对孙良奥的观点是对的,那他们再小心也防不住家贼啊。更何况,他们就十来个人,实力还一般。想要在危险中保全上万人……恐怕很难!
“所以我才找你们来。”白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十几个外形像打火机的小物件,分到每个人手里。“这是能自主布置灵阵的微型无人机,你们平时随身带着就行。关键时刻,它能帮你们化险为夷。”
“这小东西能布置灵阵?”几位连长低头端详着手里那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有些不敢相信。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白树没多解释,直接让他们跟着十一连一起演练,模拟危险来临时如何操作无人机进行应对。而这些连长的上手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几个小时下来,已经能用得相当熟练。
白树心里踏实了不少。
训练还没结束,他便对十一连的人说:“这几天我要是不在,你们也照常训练,不能落下。真遇到突发情况,别慌,连长们会护着大家的。”
交代完,他先一步离开,提前去到废墟广场上等伊莎贝拉。
天色渐渐变得阴沉,一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白树见状,一股不祥的预感突如其来。他赶紧查看无人机的监控,发现伊莎贝拉此时都还没出门。
“草,难道那鬼娘们已经动手了?!”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最坏的情况。
不过还好,伊莎贝拉只是有事耽搁才晚些出门。
不然以白树这个惊慌劲,猛得一个全速冲回去,岂不是得把营地给掀翻了?
“呵呵,就我这样,还意思提醒别人遇事别慌。”他自嘲一笑,可算认清自己脸皮的厚度了。
随后伊莎贝拉很快赶到。她对自己的迟到感到很抱歉:“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没事,下属等领导是应该的。而迟到更是美女的特权。”白树故意阴阳怪气,想让伊莎贝拉别那么在意。
可这话的效果有些过于显著——对方直接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今天就自己摸索吧,我没空理你了!”伊莎贝拉在地上放了一个教学的小仪器,让白树看着其播放的全息影像自学技巧。而她则走到一旁的断墙边坐下来,掏出平板电脑,低头看起来,手指偶尔划一下屏幕。
可白树这边哪有什么心思学?他现在只想确认早川的去向。那些影像他随意看了一下,就凑到伊莎贝拉身旁……
“咦,微积分……”
白树本想搭话,可一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整个人当场懵了。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久不睡觉眼花了——这位大美人居然在做数学题?
“不是让你自己去摸索吗?”伊莎贝拉被打断了思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还跑过来烦我?这道题困扰我一个中午,刚才差点就算出来了!”
“你来晚就是因为这个?”白树没当回事,嘴比脑子快,“你干嘛不用AI直接算?自己费这劲干嘛?这可是高阶微积分,匠者级别的数学家都得算一阵子。”
“不行。”伊莎贝拉摇头,“这是武院的作业,系统会检测到取巧行为,扣学分的。”
“可拉倒吧。”白树不以为然地撇嘴,“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我要是个路人甲,用别的设备帮你做作弊,它还能检测到?那除非整个宇宙的人工智能和网络都被【玄】……”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缩,背脊隐隐发凉。
“哼,你爱信不信!”伊莎贝拉本来就烦,白树还不识趣地凑过来打扰,这让一向性格要强的她都反常地觉得自己受委屈了。而这一抹情绪,很快浮现在她脸上。
白树回过神时,正好撞见她这副样子——那微微抿着的嘴角,那垂下的眼睫,那难得一见的柔弱姿态。令他一时犯了迷糊,忍不住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