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叶星河死死抓住舱壁，指节泛白。灵能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绞碎。
成功了。
至少，空间跳跃的核心程序没有崩溃。
他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太阳系星图。而是一片——
“这……这是哪里？”
萧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他的脸色苍白，方才的空间跳跃显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叶星河循声望去，瞳孔猛然收缩。
无数巨大的机械残骸漂浮在太空中，大的足有数千丈，小的也有上百米。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像是一群远古巨兽的遗骸。有些残骸上还能看到断裂的符文阵列，散发着微弱的灵能光芒，证明它们曾经拥有过辉煌的文明。更有一些残骸呈现出奇异的扭曲状，仿佛在某种可怕的力量作用下被硬生生撕裂。
“这不可能……”沈轻雨按住额头，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的身形微微晃动，显然还没有从空间跳跃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空间跳跃的坐标明明是太阳系，怎么会到这里？”
玄霄子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抬起手，一道灵光射向最近的一块残骸。片刻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我没看错，这些符文……是上古时期的产物。比‘亵渎者’还要古老一千年以上。”
“上古时期？”沈轻雨皱眉，“比亵渎者更古老的文明？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玄霄子喃喃道，目光在那些残骸间游移，“传说中，在修仙文明出现之前，曾经有一个被称为‘诸神’的超级文明统治着整个宇宙。他们掌握着比现在更加先进的灵能技术，可以操控星辰，逆转时空。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文明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遗迹和传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老夫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但现在看来……神话可能是真实的历史。”
叶星河已经走到了那块残骸前。右耳后的芯片微微发烫，这是他在自动分析这些符文的结构。数据流在脑海中疯狂涌动，片刻后，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里是一个超级文明的遗址。”叶星河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符文……他在亵渎者的遗产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但眼前这些更加古老，也更加复杂，“看这些符文，它们和我们的灵能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也更加复杂。这说明，在修仙文明出现之前，这个宇宙曾经存在过另一个更加发达的文明。”
萧衍咽了口唾沫：“师父，您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在这个宇宙中发展出了高度发达的文明？”
“对。”叶星河道，“而且这个文明已经毁灭了。只留下这些残骸，在虚空中漂浮了无数年。”
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意外，而是一个可能颠覆已知历史的重大发现。
沈轻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研究历史的时候。我们需要弄清楚，这是哪里？离太阳系有多远？还能不能到达？”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正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那是一只巨大的机械生物，由无数齿轮和符文组成，身长超过百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能波动。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仿佛在审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是守护者！”玄霄子沉声道，“这些遗迹还有自动防御系统没有被完全摧毁。所有，准备战斗！”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手，那个机械生物突然停在了原地。一双由灵能构成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叶星河身上。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疲惫，却在每一个字中都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众人脸色大变，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前方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阵光芒。一个由光芒组成的人影缓缓出现，逐渐凝聚成实体。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苍老而慈祥。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
他的容貌，竟然和叶星河有七分相似！
不，应该说更像是年长之后的叶星河。皱纹更深，头发全白，但五官轮廓依稀可辨年轻时的模样。
叶星河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你们终于来了”。这句话仿佛等了千万年，那么沧桑，那么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你是谁？”萧衍第一个拔出剑挡在叶星河身前，声音紧绷。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化神期的水准。
光芒组成的老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萧衍，直接落在叶星河身上，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孩子，”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时间。”
叶星河上前一步，拦住了想要出手的萧衍。他的目光与老者对视，没有丝毫退缩：“你认识我？”
“认识？”老者笑了，笑声中带着苦涩和沧桑，“岂止是认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同源而生。”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沈轻雨握紧了剑柄，玄霄子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萧衍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叶星河却没有动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面前这个存在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出现很可能与自己的穿越有关，与那个一直在追寻的真相有关。
“你是……亵渎者？”叶星河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名字从口中说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伤。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亵渎者？那已经是太久远之前的称呼了。现在的世人，都这么叫我吗？”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无尽虚空，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是啊，我是亵渎者。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失败者。一个试图用凡人的智慧触及大道本源，却最终功亏一篑的失败者。”
叶星河还想再问，却被玄霄子一把拉住。老者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当年的恩怨涉及整个修行界的格局变化，此时此地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老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叶星河身上，“孩子，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现在，你们需要先离开这里。”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黑暗：“这片遗迹并不安全。有很多陷阱和守护者还在沉睡。如果不想永远留在这里，就跟我来。”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仿佛要融入虚空之中。但在消失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叶星河，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有警告，有期待，更有一种深深的托付。
“记住，”老者的声音远远传来，“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你准备好了吗？”
叶星河没有回答，但他已经迈步跟了上去。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因为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命运，更关系到整个宇宙的未来。
萧衍、沈轻雨、玄霄子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一行人在古老的机械残骸间穿梭，朝着未知的深处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