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河盯着那道缝隙，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好！”玄霄子最先反应过来，袖袍一挥，一道灵能屏障挡在众人面前。然而那气息实在太过恐怖，屏障刚接触便出现裂纹，老者脸色瞬间苍白。
光人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主宰’，虫族的真正缔造者。”
萧衍握剑的手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光人悬浮在半空，周身光芒忽明忽暗，“这只超级虫族不是来杀我们的。它是来唤醒它真正的主人……如果让‘主宰’孵化成功，整个宇宙都会被虫族吞噬！”
叶星河的大脑急速运转。虫族的起源、它们的进化速度、那些不合常理的战术配合——一切都有了答案。原来虫族不是自然演化的产物，而是被某种更恐怖的存在创造出来的工具。
“有没有办法阻止它？”叶星河沉声问道。
光人沉默了片刻：“有。但需要有人进入孵化舱内部，从根本上破坏它的结构。”
“进入内部？”黑魔老祖嗤笑一声，“说得轻巧。且不说那东西有多大，单是泄露的气息就能让化神期以下修士瞬间暴毙。谁进得去？”
“需要灵魂力量足够强大的人。”光人道，“‘主宰’虽然还在沉睡，但它会本能地攻击所有接近的生命。灵魂不够强的人，会被它的精神攻击瞬间摧毁。”
通道内陷入死寂。超级虫族已经不见踪影，显然是去准备破除封印的行动。孵化舱表面的裂缝正在缓慢扩大，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萧衍突然开口：“师父，让我去吧。”
叶星河皱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萧衍的语气异常平静，“我的灵魂力量虽然不如你，但我有信心完成任务。大不了就是一死。师父，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科技修仙的道路刚刚起步，不能没有你。”
“不行。”叶星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去等于送死。我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正因为重要，才不能让你冒险！”萧衍的声音突然提高，“师父，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你回去吗？沈姑娘、苏小满、整个帝国的战士……你要是死了，科技修仙就完了！”
叶星河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价值。但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让学生去送死。
玄霄子看着师徒二人，眉头紧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光人叹息：“时间不多了。‘主宰’一旦完全苏醒，第一个毁灭的就是这个遗迹，然后是附近的所有星系。它是旧日支配者最忠诚的仆从，毁灭是它的本能。”
黑魔老祖脸色变了又变。他原本是想来抢夺传承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局面。如果宇宙真的被虫族占领，那他就算得到传承又有什么用？
“联手吧。”他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先解决这个怪物，传承的事之后再说。”
没有人反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叶星河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走向孵化舱——
突然，他的身体被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
“不，让我去吧。”
光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决绝与释然：“我是上古文明的最后幸存者，苟活了数万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不行！”叶星河变色，“你去了会死的！”
“死亡？”光人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是释然，又像是解脱，“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了故乡、失去了族人、失去了文明的人来说，死亡只是一种解脱。年轻人，替我好好活着。替诸神文明……好好活着。”
不等众人反应，光人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冲进了孵化舱的裂缝之中。
“不——”
叶星河的吼声戛然而止。
一声震天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遗迹都在颤抖。耀眼的光芒从孵化舱内部爆发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恐怖的气息瞬间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强行撕裂。
当光芒散去时，孵化舱已经变成了废墟。
而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道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住了——那个存在了数万年的光人，竟然选择了自爆。
叶星河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那个一直说着“年轻人，替我好好活着”的存在，竟然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数万年的孤独。
“师父……”萧衍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星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堆废墟，脑子里一片空白。
虫族的主宰死了吗？
光人的牺牲有价值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承载着诸神文明最后希望的存在，已经永远离开了。
遗迹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废墟之下，似乎还有什么正在蠕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