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集：破格录用
场景1：安置点外面/晨/外
人物：王大志，李明亮
△ 雨过天晴。安置点外面，村民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村。
△ 大志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手上的纱布换过了，干净了很多。他面前站着李明亮。李明亮今天没穿衬衫，换了一件普通的夹克，表情难得地正经。
李明亮：我昨晚跟镇上通了个电话。把你的事跟书记汇报了。
△ 大志身体一僵。
王大志：……然后呢？
李明亮：书记说，按规矩，伪造身份、误导群众，是要追责的。
△ 大志低下头。
李明亮：但是——
△ 大志抬起头。
李明亮：你在防汛中的表现，县里都知道了。广播自首、组织转移、带头堵管涌——书记说，一个能在那种时候说实话、站出来的人，比一百个假身份都值钱。
△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印着红头文件，递给大志。
李明亮：县里决定，破格录用你为新农村建设专员。正儿八经的岗位，走正规编制。不用保密。
△ 大志接过那张纸，手有点抖。他看了三遍，确认上面写的是“王大志”三个字，不是“王大吉”。
王大志：（喃喃）正儿八经的……
李明亮：对。以后你再也不用编了。你那张嘴，终于可以只说真话了。
△ 大志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李明亮等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明亮：行了，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王大志：（抬头，眼眶红着）我没哭。是昨晚没睡好。
李明亮：你说是就是吧。
△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李明亮：对了。我那个“大人情”——你想好怎么还了吗？
王大志：你不是说当参谋吗？
李明亮：（回头一笑）我改主意了。以后你开会的时候，我要坐你旁边。这样别人就知道，你王大志也是有正经朋友的。
△ 他摆摆手走了。大志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场景2：村口/日/外
人物：王大志，翠花，若干村民
△ 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到村里。洪水退去后，路上到处是淤泥和断枝。但人还在，房子还在。
△ 大志站在村口，看着村民们从他身边经过。有人对他点头，有人没理他，也有人停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三叔路过时停了一下。
三叔：大志，听说你转正了？
王大志：嗯。
三叔：那就好。以后好好干。
△ 三叔走了。紧接着二婶路过。
二婶：大志，你那猪圈的事，李婶还等着你帮忙呢。
王大志：下午就去。
△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从他面前走过。没有人再提“保密单位”的事，也没有人再追问他的过去。
△ 翠花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扎了起来。
△ 她走到大志面前，站定。两人对视了几秒。
王大志：翠花，对不起。骗了你那么久。
翠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 大志愣住了。
王大志：你早就知道？
△ 翠花没有回答。她伸手，把大志肩膀上一块干了的泥拍掉。动作很轻。
翠花：现在你总不用向组织汇报了吧？
△ 大志看着她，眼眶又开始发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但最后只挤出一句。
王大志：不用了。组织已经批了。
翠花：（笑了）那就好。
△ 她转身往村里走，走了几步，回头。
翠花：我爸让你晚上来吃饭。别空手。
王大志：我知道。他昨天说了。
翠花：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去买瓶酒啊。
△ 大志反应过来，赶紧往村口小卖部跑。跑了三步又回头。
王大志：翠花！
翠花：嗯？
王大志：谢谢。
△ 翠花没回话，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大志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然后转身跑向小卖部。
场景3：老支书家堂屋/夜/内
人物：王大志，老支书，翠花
△ 八仙桌上摆了四个菜。老支书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瓶白酒。大志坐在对面，手里拎着一瓶刚从小卖部买的酒，还没开封。
△ 老支书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
老支书：就买一瓶？
王大志：……小卖部只剩一瓶了。
老支书哼了一声，从桌下又摸出一瓶。
老支书：我备着呢。你小子就是抠。
△ 翠花从厨房端菜出来，瞪了她爸一眼。
翠花：爸。
老支书：（摆手）行行行，不说他了。
△ 老支书把酒打开，给大志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
老支书：之前你说有内部纪律，不给我磕头。现在还有纪律吗？
△ 大志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下，退后一步，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 老支书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老支书：（笑着抹眼角）行了行了，起来吧。以后好好对翠花。
△ 大志站起来，额头有点红。翠花在旁边，脸也红了，转身进了厨房。
△ 老支书又倒了一杯酒，推到大志面前。
老支书：喝。今天不醉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