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十一点五十分，云雾山脚下的密林里，林野压低声音做最后的部署。沈未央蹲在他左侧，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安保系统已经被沈父提供的病毒渗透得千疮百孔，再过三分钟，门禁将彻底失效。
“记住，”林野扫视着眼前的五个人，“我们的目标是实验数据，不是恋战。拿到东西立刻撤，不许恋战。”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点了点头。包括周铁山，包括许清源，包括组织里调来的三个行动好手。这是林野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人。
三分钟过去，沈未央比了个手势。
“门禁开了，走。”
六个人像幽灵一样潜入云雾山的腹地。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只有偶尔的光斑落在地上，映出移动的人影。林野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而坚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不是害怕，是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这一步。
山路的尽头出现了建筑的轮廓。高墙、铁丝网、探照灯——戒备森严。但如果真的森严，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进来。沈父的病毒不仅瘫痪了门禁，还让监控系统变成了瞎子。
“就是这里。”沈未央指着眼前这栋三层高的建筑，“实验中心。”
林野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都是黑的，看起来像一座废弃的厂房。但他知道，那些黑暗的窗户后面，是夜影最核心的机密。
“行动。”
六个人分散开来，从三个入口同时进入。林野带着沈未央和周铁山走正门——门禁已失效，推开门就能进。走廊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惨白的灯光。
“数据室在二楼。”沈未央已经破解了建筑的结构图，“跟我来。”
他们上了楼，沿着走廊往深处走。过程中林野一直在观察——走廊尽头有监控摄像头，但现在都是黑的；墙壁上有应急灯，但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亮起。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不对。
林野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周铁山问。
“你们觉不觉，太顺利了？”林野的声音很轻，但很警惕，“夜影能在二十年里不被发现，会这么容易被我们渗透？”
沈未央皱眉：“你是说，沈父的情报有假？”
“不排除。”林野握紧手中的武器，“继续走，但小心点。”
又往前走了二十米，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沈未央上前，用门禁卡刷了一下——这是从蒙面人身上缴获的那张卡。
“滴”的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上百台电脑整齐排列，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但林野没心思看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实验室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台最大的显示器前。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戴着一张纯黑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他说，“我等你们很久了。”
林野第一时间举起枪，对准男人的额头。但他没有开枪——因为他看到男人的手指放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只要轻轻一按，整栋楼都会变成废墟。
“你是谁？”林野的声音很冷。
男人笑了，笑声通过变声器处理后，显得格外刺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是吗？”林野上前一步，“那就看谁的动作更快。”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身后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整齐而密集。周铁山脸色变了：“有人来了，很多。”
“三十秒。”沈未央快速敲击键盘，“我需要三十秒破解他的按钮控制。”
“三十秒？”林野咬牙，“我尽量拖住。”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面具后的眼睛：“你费这么大周折，不只是为了杀我们吧？说吧，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歪了歪头：“很简单。我要你们知道，你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时代。二十年了，我们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够挑战我们的人出现。现在，你出现了。”
“所以呢？”
“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指猛然按下——
“小心！”
周铁山突然冲上来，一把推开林野。与此同时，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刺眼的红光。警报声响彻整栋建筑，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他在启动自毁程序！”沈未央大喊，“还有两分钟！”
林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已经退到墙边的男人。面具后的眼睛在红光中闪烁，像两团鬼火。
“两分钟，”男人说，“足够我离开，也足够你们陪葬。祝你们好运。”
墙壁突然打开一道暗门，男人闪身进去。暗门迅速关闭，留下一群被困在火海中的人。
“撤！”林野果断下令，“数据不要了，先活着出去！”
六个人冲向走廊，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建筑。烟尘弥漫，警报刺耳，每一秒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后时刻。
但林野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男人临走前的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时代。”
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