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集：真正的乡村规划
场景1：村口/日/外
人物：王大志，刘刚
△ 大志正蹲在村口路边，和几个村民讨论修路的方案。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图。
△ 一辆出租车停在村口。车门打开，刘刚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下来。他晒黑了至少三个色号。
△ 大志抬头，两人目光相遇。空气安静了两秒。
△ 刘刚先开口。
刘刚：听说你转正了。
王大志：嗯。
刘刚：那个什么专员？
王大志：新农村建设专员。
△ 刘刚把行李箱的拉杆收回去，想了想。
刘刚：那我不跟你计较了。
王大志：谢谢。
刘刚：不过你得请我吃饭。
△ 大志笑了。
王大志：管够。
△ 刘刚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经过大志身边时停了一下。
刘刚：（低声）非洲那地方，牛肉是真牛肉。就是太硬，咬不动。
王大志：你吃出来了？
刘刚：我又不傻。
△ 他继续往前走，走远了。大志蹲回地上，继续用树枝画图。旁边的村民甲凑过来。
村民甲：刚子这趟回来，变了不少。
王大志：嗯。晒黑了。
场景2：村委会/日/内
人物：王大志，村长，李明亮
△ 村委会的桌子上铺开一张大图纸。这次不是胡扯的“大数据”和“降维打击”，而是一张实打实的规划图——上面标注了村道走向、排水沟位置、产业区布局、卫生室选址。
△ 大志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图上圈圈画画。村长站在旁边，双手撑着桌沿，看得认真。李明亮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喝茶。
村长：（指着图上一处）这条路为什么要拐弯？
王大志：那边是李婶家的猪圈。直着走要拆她的墙，拐个弯绕一下，少赔钱，她也不用搬家。
村长：那这边呢？这个方块是什么？
王大志：卫生室。建在村中间，老人走哪边都近。
村长：钱呢？哪来的钱？
王大志：县里拨的专项扶持资金，加上村集体自筹一部分，赵四那笔项目款的追回款也能填进来。
△ 村长盯着图纸看了很久，表情从怀疑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村长：这次是真的？
王大志：真的不能再真了。
△ 村长直起腰，看着大志。他看了很久，久到大志有点不自在。
村长：你小子……总算是出息了。
△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角。
村长：图纸留下。我明天去镇上开会，拿给书记看。
△ 他推门出去了。李明亮放下茶杯，看着大志。
李明亮：你刚才那个规划，画了多久？
王大志：培训的时候每天晚上画。画废了十几张。
李明亮：你以前不是说“大数据”和“顶层设计”吗？
王大志：那是骗人的。
李明亮：现在这个呢？
△ 大志看着桌上的图纸，上面每一根线、每一个方框，都是他这两个月跑遍全村、跟几十个人聊过之后画出来的。
王大志：这是真的。
△ 李明亮笑了，没再说话。
场景3：村口大槐树下/傍晚/外
人物：王大志，翠花
△ 大志坐在大槐树下的石墩上，图纸卷成一个筒拿在手里。翠花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李子。
△ 她在大志旁边坐下，递了一个李子过去。大志接过来咬了一口，酸得皱起了脸。
翠花：自家树上结的。酸是酸了点，但没打药。
王大志：比城里那些甜的好吃。
翠花：你又没在城里待过。
王大志：我培训的时候待了两个月。城里的水果，甜得不像话，但吃完嘴里没味儿。
△ 翠花也咬了一口李子，酸得眯起眼睛。
翠花：你这个规划，我爸看了吗？
王大志：村长拿去镇上开会了。老支书那边……你帮我说说？
翠花：你自己说。他现在认你了。
△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李子。夕阳把大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半条村道。
翠花：以后就一直在村里干了？
王大志：嗯。把之前吹过的牛，一个一个补回来。
翠花：（笑）那可不少。
王大志：那就慢慢来。
△ 他把图纸重新展开，借着夕阳最后一点光，又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