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风波彻底落幕,几人收拾好心情,正准备一同返程。
就在这时,陈天怀里的手机突兀震动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清来电名字的瞬间,心底骤然一沉,浑身下意识紧绷。
又是那个女魔头,孟芷柔。
陈天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接通电话。
听筒刚贴耳边,孟芷柔暴躁冷厉的怒骂瞬间炸响,毫无半点温度。
“好你个臭奴才!在外头被人踩在脚下肆意欺凌,丢尽脸面!你丢人,我跟着你一起丢人!立刻滚来孟府见我!”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粗暴挂断,只剩冰冷的忙音嘟嘟作响。
陈天放下手机,后背莫名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头皮阵阵发麻。
谢莉莎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轻声询问:“小天,谁打来的?”
陈天一脸苦涩,无奈摇头:“孟芷柔,让我马上过去一趟。”
听闻这个名字,谢莉莎眼底掠过一抹担忧,蹙眉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陈天轻轻摇头,温柔安抚,“你带着刀疤他们先回去休养,都是皮外伤,别耽误了。”
他俯身,轻轻在谢莉莎额头印下一个浅吻,语气温和笃定。
“放心,我没事,很快回来。”
谢莉莎脸颊微热,心头担忧却压不住,柔声叮嘱:“那你千万注意安全,我先送他们回去。”
陈天静静伫立原地,目送几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深夜北区车流稀少,他在路边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才勉强拦到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内,陈天忍不住暗自吐槽。
看来真得学开车了,关键时刻属实太不方便。
一路颠簸,车子最终停在孟府门外。
望着这座气派森严、高墙冷寂、自己万般不情愿踏足的府邸,陈天无奈摇头,轻叹一口气,在门卫的引路下,迈步走入孟府大厅。
刚踏入厅堂,还未站稳身形,孟芷柔冰冷严厉的苛责声便当头砸下。
“长本事了?”
主位之上,孟芷柔端坐身姿清冷,眉眼寒霜,字字带着训斥。
“在外被人像打狗一样踩在地上肆意碾压,狼狈不堪。你说说,这般丢人现眼,是你脸上无光,还是我这个做主子的脸上无光?”
陈天垂着眉眼,暗自小声嘀咕:我自己都没觉得丢人,你瞎在意什么面子……
声音虽小,却依旧落入孟芷柔耳中。
孟芷柔瞬间怒极,厉声呵斥。
“放肆!”
她眸光一冷,冷声吩咐:“来人!重打十大板!”
大厅门外,数名待命武者瞬间快步冲入,伸手便要拉扯陈天。
吃过亏的陈天此刻早已学精,生怕对方再度封他穴道、禁锢身形。
脚下太极步瞬间流转铺开,身形灵巧躲闪,连连错开几人的抓捕之势。
可他这点身法,在孟芷柔眼中终究不堪一击。
只见孟芷柔端坐原位,芊芊玉指凌空一点!
咻的一声无形劲气瞬达其身!
陈天浑身骤然一僵,四肢百骸尽数被禁锢,半点动弹不得,浑身僵硬伫立原地,眼底瞬间涌上惊恐,难以置信看向主位上的孟芷柔。
几名武者立刻上前,死死将他按趴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不顾陈天挣扎,几人直接扯开他的外裤,露出内里鲜红内裤。
突如其来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陈天脸面滚烫,屈辱到了极致。
啪啪——!
巴掌宽的实木板子,毫不留情狠狠落下!
重重砸在红色内裤之上,力道沉猛,每一下都带着刺骨剧痛!
十板落尽!
臀间火辣辣剧痛钻心,血肉早已模糊一片,内裤被鲜血浸透,红得暗沉,再也分不清是原本的艳红,还是鲜血浸染的猩红。
陈天牙关死死咬紧,额角布满冷汗,眼底带着极致的憋屈与屈辱,死死盯着上位的孟芷柔。
被他这般执拗又隐忍的眼神直直盯着,孟芷柔心头莫名骤然一紧。
心底突兀升起一丝莫名的刺痛、酸涩之感。
她微微一怔,心底暗自困惑。
这狗奴才明明顶撞、违逆、丢人在先,为何他这般眼神,竟会让我心头发痛?
孟芷柔迅速摇头,强行压下心底杂乱异样的情绪,收敛心神,恢复冰冷神色,淡淡开口。
“可知我为何罚你?”
陈天强忍撕裂般的剧痛,缓缓撑着地面起身。
手轻轻拉扯早已粘连血肉的内裤,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疼得他脸色扭曲、浑身发颤。
他咬牙扯好外裤,遮住狼狈模样,压下满腔憋屈,哑声开口。
“您是主子,我是奴才。您想罚,便有罚的道理,我怎敢揣测您的心思。”
“错!”
孟芷柔眸光冷冽,正色道。
“你错的不是打架落败,也不是受人欺凌!”
“你错的是,身处险境,遇事求助旁人,宁愿去求什么沈大小姐,也不来寻我!”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与不甘。
“在你眼里,我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
陈天当场愣住,彻底懵了。
他怔了许久,哭笑不得。
“所以……我挨这十板,就是因为我遇险没找你、找了别人?”
“不然呢?”孟芷柔冷声道,“不狠狠罚你一次,你永远记不住,有事该找谁撑腰!”
陈天站在原地,内心彻底崩溃,万般无语。
他心底疯狂吐槽。
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奇怪性子!
你说她坏吧,她罚我的理由,居然是想替我撑腰、想护着我。
你说她想帮我吧,天底下哪有这种撑腰的方式?先把人打个血肉模糊、屈辱难堪,再来说为我好?
又恨又憋屈,又偏偏让人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滋味,简直喜怒无常到极致。
孟芷柔见他沉默,语气稍稍缓和,淡淡吩咐。
“罢了。让他们带你下去上药,处理好伤口,再自行回去。”
“别!”陈天连忙开口拒绝,心有余悸,“多谢族长好意,我家里有药,我自己回去处理就行。”
他实在怕了孟府的折腾,生怕又生出别的事端。
孟芷柔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的顾虑,难得认真解释一句。
“这次是真上药,无人会为难你,更不会像上次一般擅自将你转送出去。”
陈天依旧一脸抗拒,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带着几分无奈憋屈。
“孟族长……下次要罚我,能不能别扯我外裤?真的没必要,很难看。”
这话一出!
素来冷傲霸道、杀伐果断的孟芷柔,脸颊骤然一红!
绝美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根发烫。
她微微错愕,仓促起身,走到陈天面前,声音极轻,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歉意。
“对、对不起,方才一时没忍住,失了分寸。”
话音落下,她脸色更红,再也不敢多看陈天一眼,转身快步匆匆离开大厅,落荒而走。
偌大空旷的大厅,瞬间只剩陈天一人伫立原地。
陈天站在原地,彻底懵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
他心头只剩一个念头。
太可怕了。
这孟芷柔,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诡异、最反复无常、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