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可能是三角湖影响了湿地山脉的气候走向,我们不能再往这边行走了!”这是芸鸡的判断。芸鸡自然是英明神武见多识广脑瓜子很灵光,而且他这观点也能得到大伙的赞同。
只是,雷煞失望地朝他回望过去,“你……忘记了,不能说话的?”
芸鸡从雷煞的心语间一下意识过来自己早先的鲁莽行事,看来这下自己载跟斗惹大祸了。不过,从现在看来,周围也并无大碍之兆,兴许这雷煞也不过是在骇人听闻故作恐怖罢了。
倒是那边的三角湖面开始出现些许动静——这是个不容忽视的细节。湖面水花泛滥似地像被野火烧烤着。直到一些风浪似的能量从水花之间穿梭而过,形成一道寒冷的霜浪,直逼这边的数人。
这下什么都完蛋了,至少在柳叶花看来是这样的。他们这批人全被三角湖那边吹袭而来的风浪卷席到湖泊上来了。早先,心村侥幸的一根葱等还以为他们不过是漂浮在湖泊表面不会有事,但很快他们发现,这个想法有些太小儿科了。因为他们看到一具尸骸正停畔在湖泊三角区域的最外角上。
与其说这尸骸飘拂在水面上,倒不如说是飘拂在一张羊皮筏上面。而柳叶花等人正被这阵凌烈之风吹拂于此。这哪里来的羊皮筏足以承载三四个人同时徜徉其间,芸鸡这下倒是谨慎保守多了,用心语朝雷煞问询而去。
“我们可以讲话了,这里……既然我们能来这里,也再没什么惧怕的,只是,以后大伙要是找不到阿娃,也别再怪我,没带好路才是!”雷煞这番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三角湖有那么可怕吗?就算这里死过人,我们这些人并不怕死……”狗屁真这会理直气壮地朝雷煞宣称说,“你即使不带我们前往地狱,我们也不会怪咎你……”话音刚落,前方羊皮筏上果出现一具尸骸。
现在,说什么风凉话也只会伤和气,当务之急是想方设法如何从这些三角湖内逭逃出去。
雷煞心知肚明,别小看这里不过才几十个平方米的湖面却隐藏着玄机奥妙。这里首先是三角湖的唯一入口,相传这里原本是一处沼泽地带,由于长时间强降雨导致这片区域持续水潴留,拥挤的水源最后只好填塞住这片区域巢穴。不过,雷煞相信现在的人很少有愿意相信这里其实是浑疆世界一部分的说法。众人只知道浑疆现在早已变成一片沙碛海洋,也知道这里离沙碛浑疆并没多远,也看得清浑疆长年累月受到风沙盛行侵袭,早已变成沙满为患,而这里却是一片清汪汪的湖水沟鸿,别提多有对比性,但这八竿子很难搭上关系的东西,要真拼凑在一起只能让人觉得在扯淡。
“你们现在还是不用操心这个,先检查下这羊皮筏有无破洞!”这是雷煞的话。
先不用管羊皮筏到底是从哪来的,也不用从科学层面试图给飘拂在湖面上的羊皮筏居然能承载上七八个人的现象来个合理解释,现在能做的就是检查。检查羊皮筏有无破损。
由于笨笨猫身材娇小体重稍轻,让他和一根葱以及老小猴等人检查起来相对安全。而羊皮筏却始终在湖面上表现得稳如磐石。
小心的芸鸡在检查皮筏边缘上的针孔缝缀处时意外发现一本墨绿色封套的线装书,定睛一看,这本书上赫然记载着一个名字:《死海神曲》。
“这是什么书籍呢?”柳叶花回头朝雷煞询问说,“难道这本书和这具尸骸有一定关联?”
雷煞在笨笨猫等人检查完毕确认这羊皮筏暂时还能使用时,蹑手蹑脚走到那边尸骸身边,准备朝这人看去,却发现那早先能窥察到背影的尸骸原来早就丧失掉前面颜容。或者说,尸骸的前面早已被浸湿腐浊掉了,正在散发出来一股难以言表的透骨臭味。
他们在打算将这尸骸从皮筏上扔下去坠落湖泊中,这样或许可腾出更多空间来搁放用品。加上皮筏始终是飘拂在湖面之上,如果一不留神出现波涛汹涌的状况,还能保证那时的羊皮筏能继续保持如今这般镇定自若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尸骸惛然掉进湖泊之内的瞬间,整个湖面果出现应激性效应,出现碎裂起伏的波浪向风沙卷起林野时抖动出的尘埃浮萍,只是那种狂风扫落叶的气势有些震慑人心。雷煞建议大家每施行一种举措时最好彼此先通个气,以便齐心协力更好地抵御不测之变。
羊皮筏在剧烈颠簸翻滚时,那本书连同一边用红丝绢包裹起来的打火石以及一些绳索背包、高空旅行计划蓝图等物件,像天外飞仙地瞬间从皮筏的中央闪跳而出。之后,这些物件全部伴随柳叶花等人一起沉没到湖泊之中去了。
湖面依旧在动荡不安,湖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或许,这不过就是三角湖的入口罢了,此番陷入深渊更可理解成游览在通往真正三角湖的旅程上。
事实上一切剧变前后不过持续数十秒钟。这大大减少大伙对恐惧的耐受煎熬时辰。当柳叶花伸出双手抓取起这周遭的所在时,那早先的背包和红丝绢以及那本书籍被幸运地抓住了。芸鸡幸运地抓住那本旅游线路蓝图。
“你们都还好吗?”
雷煞用心语告诉他们,现在他们真正抵达三角湖的中心,也就是那处最为令人难以参透的神秘三角湖地带。这个地带其实是处于湖泊隐没在湿地山脉底层之下的地界。由于游客们很少能发现这一点,当他们站在湿地山脉甚至是周遭一些岛屿上时,这处神秘地带会产生极强的一股内吸力,将停泊在湿地山脉上或周边方圆数里内的人们卷席进来。这很可能正是早先他们在山脉内遭受到剧变的主要缘由,也是那五百来人神秘失踪的重要症结所在。
“但……”芸鸡心语询问到,“我们早先不过是说了句话,其他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