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拍摄结束。
周笛从棚里出来的时候，妆还没卸，假发还戴着，燕麦色风衣外面套了件短款羽绒服。他正准备往休息室走，Sarah从走廊那头过来，伸手拦住了他。
“等会别卸妆。”Sarah压低声音说。
周笛看着她。
“我给你留了一个小时，休息室那边没人会过去。”
周笛顿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是给夏暖暖的吧。”
Sarah没否认，只是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她跟我申请的，说拍完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我想了想，一个小时的私密时间不过分，就批了。”
“你倒是大方。”周笛说。
“我不会让别人打搅你们的。”Sarah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办公区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们自己注意尺度啊。”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就消失了。
周笛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在椅子上坐下。化妆台上摊着他的卸妆包，镜子里映出一张冷感十足的脸，紫色美瞳还没取，棕色长卷发垂在肩后。他拿起水瓶喝了口水，等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被推开了。
夏暖暖闪身进来，反手锁门。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做了无数次。她今天拍摄穿的是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拍完之后换了私服，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下面是条黑色紧身裤，脚上踩着双白色运动鞋。马尾扎得高高的，脸颊因为刚收工还带着一点红。
她站在门口看了周笛两秒，没说话，先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休息室的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正烈，窗帘一拉，屋里暗下来，只剩头顶那盏日光灯白晃晃地亮着。
然后她转过身，开始脱衣服。
先是卫衣，从下往上掀，动作利落，往椅子上一搭。然后紧身裤，弯腰，一条腿一条腿地褪出来。她今天穿了一套粉色的内衣，蕾丝边，上面是浅粉色的文胸，下面是同色的低腰内裤，成套的，颜色衬得她小麦色的皮肤很暖。
周笛看着她，没有转头。
夏暖暖把衣服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转过身来面对他。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像之前那样移开。
“笛姐，”她歪着头，虎牙露出来，“这次你没有把目光转移嘛。”
周笛没说话。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夏暖暖走过来，步子很慢，像是故意让他看清楚。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周笛下意识往后靠了一下，椅背抵住了墙。夏暖暖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抵在他的风衣上，温热而柔软。
“好了。”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你是只属于我的。”
周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不能说话。他抬手想比划什么，但夏暖暖没给他机会。她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之前是试探，是轻轻贴着，是浅尝辄止。这次她一上来就加深了，嘴唇压着他的，舌尖撬开他的唇缝，直接探了进去。周笛的呼吸猛地乱了，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落下来，搭在了她的腰上。夏暖暖的腰很细，皮肤烫，他的手指收拢的时候，她在他唇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吻得更深。
她的舌头灵活地扫过他的上颚，又缠住他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攻势。周笛被她压着后颈，退不开，也不想退。他闭着眼，手里的腰侧温软得像要化掉。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夏暖暖感觉到他的动作，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他的嘴唇，喘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周笛的眼眶有点泛红，嘴唇上沾着她的唇膏，亮亮的一层。夏暖暖笑了一下，然后她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蕾丝文胸，掌心下面是柔软的、温热的、饱满的触感。周笛整个人僵了一瞬，手指不敢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夏暖暖按着他的手背，不让他抽走，然后凑上去，再次封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她亲得更用力，更深入，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把他钉在椅子里动弹不得。周笛的手被她按在那片柔软上，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耳朵烧得发红，呼吸一声比一声重。他的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指节收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过了很久，夏暖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她的嘴唇红了些，微微肿着，眼睛亮得吓人。周笛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妆底盖不住他泛红的耳根，脖子上一路都染了色。
夏暖暖松开他的手，站起来，退后一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揉乱的蕾丝边，又抬头看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笛姐，”她说，“你现在的表情，比拍片的时候好看多了。”
周笛坐在椅子上，手还悬在半空，慢慢放回膝盖上。他低着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风衣的领子被扯得歪到一边。他抬手把领子正了正，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夏暖暖走过去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来，卫衣套上，紧身裤穿上，马尾重新扎紧。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下周六还有拍摄。”她歪着头笑，“到时候，我还来。”
她拧开门锁，出去了。
休息室里又安静下来。周笛坐在椅子上，日光灯照着他的脸。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好像还留着刚才的触感。他攥了攥拳，又松开。过了半晌，他站起来，走到化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开始卸妆。卸妆棉擦过嘴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擦了两遍。镜子里的人从周笛一点点变回洛华璃，冷艳褪去，露出那张清秀的、耳朵仍然泛红的脸。
他把假发摘下来，放进收纳盒。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Sarah发来的。
“结束了？我让司机在侧门等你。”
洛华璃回了个“好”，把手机放进兜里。他换上自己的衣服，白色T恤，深灰外套，黑框眼镜。他把休息室收拾干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周笛的痕迹，然后拎着包从侧门出去。
外面天已经暗了。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司机发动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洛华璃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和车尾灯，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小时的温度。他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一个一个按下去，压到最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