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送张水符好联络。
南海龙王闻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了大半。他不远万里奔赴天庭,本以为呈上证据便能为儿子洗清冤屈,却不料王母早有偏向,不肯重审。
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能维护,哪里有脸留女儿?
龙王望着白羽,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身为父亲的怜惜,也有深深的忧虑。声音愈发沉重:“玉帝最后裁定,维持原判。蓝渊依旧囚于北洲地牢,不得释放。至于池晚禾身死一事,判定为触犯天条应得的责罚,不再追责白岑圣。我几番力争,却无力扭转。”
白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她万里奔波送来卷宗凭据,池秋云彻夜书写冤情,龟丞相坚守水府,所有人拼尽全力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咬着牙,眼眶通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沙哑:“天庭这条路,走不通了。那我便用自己的法子。”
龙王看着她,张了张嘴,想劝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你要回南湖?”龙王问。
“回。”白羽点头,“南湖那边,还有太多事等着我。灵珠要守,水族要安,晚禾姐姐的冤,蓝渊哥哥的仇,一样都不能落下。”
“我拦不住你。你本就不属于南海深宫,你的心,一直在南湖那片湖水之中。”他顿了顿,“只是前路凶险,白岑圣如今得了天庭默许,行事会更加肆无忌惮。我可以调拨一队精锐南海水兵,随你一同北上,暗中驻守南湖边界,不会轻易露面,只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
白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冷静下来:“多谢龙王好意。但水兵大规模出动,很容易被天庭察觉,反而落人口实,给白岑圣送上新的把柄。少量精锐,隐匿行踪便可。主力防御,依旧依靠秋云排下的水阵与本地水族。”
“也行。”
“天庭不肯重审案子,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白岑圣赢了这一场,下一步必然会动手抢夺灵珠,进攻南湖。”白羽握紧拳头,“我必须立刻回去,帮秋云和龟丞相守住水域。”
听到这只天鹅不止一次提到秋云,老龙王便问秋云是谁?
白羽的小脸顿时红了,吞吞吐吐半天,只是说是池家的小儿子,自己在池家长大,他也就是自己的小哥哥。
“那也就一个凡人吧。”老龙王漫不经心的问。
“凡人也怎么样?他可是个秀才,饱读诗书。也知天下大事,对这次事变的贡献不小。”白羽就把其中的缘由说了一遍。
“他怎么能进入龙宫呢?”
“嗯,蓝渊哥哥给了他避水珠的呀,不要看到他就一个书生,但是熟读兵书能够排兵布阵,管理农工,一点问题都没有。”白雨说着突然画风一转,“幸亏有我们守着,要不然南湖就乱了。我到这里跑一趟可太辛苦了,你给我什么呢?”
龙王抬手,指尖凝出一枚淡蓝色的水符,交到白羽手中,“这是南海水系传讯符。一旦南湖遭遇危机,抚摸此符,我便能即刻收到消息,千里驰援。”
“好吧好吧。我带那么两卷文书,比你这个纸多好多张。你这个老头抠抠巴巴的,就给我一张纸,太小气了。”白羽伸手接过水符,小心收好。
“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纸。以后你找我就容易多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要不给你传你儿子的信,才不到这里来,要知道我飞的好辛苦哦。”她对着老龙王吐槽。
“有了这张符,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老龙王说完,对着水符吹了一口气。
“呵呵,还有点儿用的,我觉得身子都轻了。”白羽羽翼一展,狂风卷起海水,马上腾空而起,回去可能容易多了吧。 她把这张黄纸揣进怀里,又回头对老龙王说,“老头子,你要心疼儿子,就赶紧想办法。继续寻找翻案的机会。不能让这桩冤案就此尘埃落定啊。”
“万事小心。”龙王有些感动,望着她,眼泪汪汪的,“本王自然知道,但是,若情势危急,不必硬拼,保全自身为先。”
“你这就叫做明哲保身,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了,你是一个失败的老子。”白羽不再多言,振起雪白羽翼,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破开长风,朝着北边南湖疾驰而去。
一路向北飞行,她心中思绪纷乱。天庭偏袒、证据被无视,白岑圣阴谋得逞,一定会等一个时机,挥师南下夺取灵珠。
她想起地牢里南渊是被水火日夜磨身的模样,又想起晚禾姐姐血染北洲山麓的惨状,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信已经送到了,可是指望蓝渊哥哥的父母,那简直就是画个大饼不能充饥,还得靠自己,靠秋云哥哥。
这一仗,她不能输。
而南湖岸边,池秋云每日一边督导水防、划分水族栖息地,一边守在湖边眺望南方天际,日夜等候白羽归来。
他手中攥着地形图,不断调整岗哨,又派人紧盯北洲山传来的动静。山风一阵阵刮过湖面,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涩味道——那味道他太熟了,是山岳煞气,是北洲山那边的气息。
池秋云握着地形图的手紧了紧,抬眼望向南方。
“白羽……你可要平安回来。”
他话音刚落,南边天际忽然亮起一道细细的白光,转瞬之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正是振翅疾驰的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