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垂涎灵珠用计谋
池秋云眼眶一热,快步迎上:“你回来了!我是望眼欲穿呐。”
白羽收拢双翼落在岸边,带起一阵风,扬起他衣角。她没急着说南海的遭遇,先问了一句:“南湖这边,还稳得住吗?”
池秋云把地形图往她面前一递:“外围水族都安置妥当了,岗哨也重新排过。就是北边山风里的煞气,一天比一天重。”
白羽低头看了看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形图,又抬眼望向北洲山的方向。
她攥紧了掌心那枚冰凉的淡蓝水符,说他到南海见到了老龙王和王后,可是他们都无能为力。只是给了这一张淡蓝色的纸片,才能够尽快回来。还没有看母亲还没有看外婆就先到这里来了。
与此同时,北洲山云台偏殿,檀香混着燥热的山风,在梁柱之间绕来绕去。
白岑圣独自坐在玉案前,指头摩挲着崖壁炼出来的岩纹酒杯,眼底压着一团按不住的贪。
这些日子他日夜惦记南湖底下那枚镇湖灵珠。只要宝珠到手,南北洲山水的地脉就全归他管,被困在锁龙洞里的小龙王再没有翻身的底牌,就连远在南海的正统龙族,也没资格再插手这片水域。
可他天生属山,哪怕是出了昆仑山,他也只是定居在北洲山。按道理说不应该进入南湖。否则就是犯规。
正烦得慌,殿外缓步走进一道白发垂肩、手持拂尘的老道身影——正是游历北洲山、假意来赴宴论道的太上老君。
外人只道老君超然物外,一心炼丹问道。可白岑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三界老牌上神,骨子里藏着极强的占有欲。灵珠里是纯粹的水润本源,正好能压住他丹房终年不息的三味真火。老君暗中觊觎宝珠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特意寻上门,是想跟他做一场各取所需的买卖。
老君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搭,脸上没有半点仙长的温和淡然。一双老眼眯起来,寒光死死钉在白岑圣身上,语气裹着不容拒绝的凶狠,把平日里清心寡欲的伪装撕了个干净:“你日日图谋南湖灵珠,就凭那些山精小妖,根本破不开水族依托灵珠布下的水脉屏障。老夫倒有一条万全的计策,能轻轻松松把宝珠取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事成之后,这灵珠要先交由我带回丹房试验三日。我丹炉里三味真火常年灼烧丹鼎,炉温狂暴难控,唯有至纯的水属性至宝才能中和火气。要是灵珠效果合用,我再完完整整交还于你,助你彻底吞并整片山水。”
白岑圣猛地抬头,眉头拧成一团,手掌重重拍在玉石桌案上。杯盏晃得厉害,滚烫的山酿泼出来大半:“老君这话说得未免太轻巧了!我筹谋数月,设局构陷南湖小龙王,软禁江沅,折磨池晚禾,步步都拿血铺路。到头来宝珠却要先被你拿去占用三日?万一你私藏宝珠不肯归还,我所有算计岂不是全部打了水漂?”
老君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逼近他。周身淡金色的仙气压得周遭燥热的山风都停了一瞬,嘴角勾起阴狠刻薄的笑,拂尘狠狠一甩,尘丝抽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白岑圣,你如今不过代管长河,根基浅薄。单凭你自身那点山力,这辈子都拿不到灵珠。”
“整个三界,唯有我能幻化南海龙王真身。龙族血脉天然不受南湖水脉禁制阻拦,池秋云、天鹅、还有那一众水族,见了正统南海龙主,根本不敢出手阻拦。”
“你若不肯依我的条件,就慢慢熬着吧。困在地底的小龙王靠着宝珠滋养,迟早会寻机会挣脱封印,到时候你苦心争夺的一切,都会化成泡影。”
白岑圣盯着老君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心里反复掂量着利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岩玉里。
咳几番挣扎之后,终究还是抵不住独掌山水的诱惑,他咬牙松了口:“好,我依你。但你必须立下仙誓——三日试验结束,立刻把灵珠送回北洲山交到我手上,不得私自带回天庭,更不能转赠他人。”
老君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得逞的阴笑。他抬手随意起了一道轻飘飘的誓言,压根没把承诺放在心上。
拂尘一挥,周身仙光翻涌,身形飞速变幻。片刻之后,方才的老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黑龙纹长袍、周身萦绕深海水汽的南海龙王——眉眼、龙息、衣饰纹路,模仿得分毫不差。寻常水族凡人,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绽。
“你在此处备好庆功宴席等候佳音。半个时辰之内,我定携灵珠归来。”幻化成南海龙王的老君丢下一句话,足尖轻点虚空,裹着浓重的深海龙气,朝着南湖水面飞速俯冲而去。
彼时南湖湖底藏珠秘境,池秋云正盘膝坐在灵珠旁边。
他胸口贴身佩戴的小龙王遗留秘珠缓缓流转青光,一刻不停地为主灵珠加固着水脉屏障。白羽天鹅守在秘境入口,羽翼舒展,时刻留意着湖面上的异动。
长河迁徙而来的万千鱼虾、虾兵蟹将,层层环绕在秘境四周,借着灵珠散发的温润水汽,躲避北洲山源源不断灌进湖水的燥热地火。
这些日子,长河水域被白岑圣引山火烘烤,河道干涸了大半,水族无处栖身,只能尽数迁徙到南湖。全靠镇湖灵珠维系整片湖水的清凉,偌大的湖面才能维持祥和安宁,没有生灵因燥热死伤。
池秋云每天都会翻一翻外公留下的《南北洲山水括舆志》,照着古卷记载调动水脉之力,守护所有流离失所的水族。
忽然,湖面掀起巨大的暗流,一股磅礴龙影笼罩了整片南湖。水底所有水族下意识地俯身跪拜,谁也不敢抬头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