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槁木的头顶。
“我死不了……”
“你现在是灵魂体,死了就变成一堆污染肉块,伤害所有人。”
“说,我不喜欢暴力。”
“话又说过来了,我的答案是看情况。”
“……”
“那行,换个问题。”
“如果一人真心爱你而他阻碍了你的事业,你选哪一边。”
“咋尽是些送命题啊。”
“说。”
冰凉的金属贴在太阳穴的皮肤上。
“这选屁啊,选哪个都违背自己意愿嘛。”
“这是你未来之像。”
“那这命运,我决不屈服。”
“你做不到。”
“那我就推翻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
沈明渊把枪收起。
“你是被人砸晕的。”
“?”
“不是咒语。”
“是红色瞳孔砸晕的,那是念咒之人的指示。”
“嗯。”
看着对方本来就阴冷冷的表情愈发渗人,沈明渊立马扯掉屏障放稿木回去。
“少年独有的张扬和狂妄,真是令人期待啊。”
“她现在是不是等同于死了。”
“是归是,但后面会醒。”
张惜尘拿着小刀划开了稿木手臂上的皮肉,制作切片。
“待会儿她醒了我可不管。”
班长已然醒来,手上的课本中间夹着一张红色的门票,和魁他们的一模一样。
“这什么书?”
欧伦妮娅索性凑过去看。
“高等数学。”
“哈?啥玩意儿。”
“好奇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必。”
“那个,话说回来。”
“?”
“你们关系这么好吗?”
欧伦妮娅略带诧异地看着张惜尘不知道从哪来的显微镜,和旁边光束闪烁对轰的魁和柳墨珠。
“当然了,只有朋友才敢这么做吧。”
班长一本正经地推了下眼镜。
这群人真的能救世吗?是不是裁衡之主算错了。
欧伦妮娅无比怀疑。
“切片做好了!”
张惜尘晃了晃手中的永久切片,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槁木醒了,哈哈……”
阡陌生拿着几个人的外卖,干笑两声让开道路。
“张惜尘!”
稿木一把抄起旁边的烟斗,上面还粘着碎玻璃渣,缠绕着黑蓝色的触手。
“当”一声敲在黑色蛇尾上。
“那个,消消气。”
“去你妈的消气。”
稿木看着烟斗皱眉,随即抽剑。
“吾虽不可殁,却赐予尔等归宿。”
一束红光对准张惜尘轰过去。地面土块被震碎。
欧伦妮娅和班长接过阡陌生递来的墨镜戴上。
“这台词挺熟悉。”
“游戏的。”
“那没事了。”
“话说回来她俩快把山拆了。”
“那阻止一下。”
“你俩啥时候回来的?”
阡陌生看了一眼被时间静止拉开两个的——魁和带着墨镜的柳墨珠。
“打完就回来了。”
“死对头吗?”
“对的。”
“什么死对头,那个傻……”
“你才傻逼。”
“250……”
“那就是死对头了。”
魁把两个人分开后,注意到了槁木手上烟斗后面也绑着一张红色门票。
“你抽烟?”
“没抽啥啊。”
“她就初中抽过。”
另一旁的张惜尘插了句。
“那也是电子烟啊,没抽过烟斗。”
“哦,还有一个法子。”
欧伦妮娅指着摆出的牌。
“你重视之人的东西。”
“我那个死人烟鬼的父亲的烟斗。啥玩意嘛?”
“我哪知道。”
“你干的你还不知道。”
“又不是我送的……”
“停,别吵了。”
“等后面再说,先留着,找线索。”
“行嘛。”
稿木这才放开了揪着欧伦妮娅项圈的手。
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
在欧伦妮娅的领导下,众人绕过官兵检查,一路来到帝国边境。
人烟愈发稀少,而无形之中的宴族和丰饶肉块越发地多了。
“这对吗?怎么越走越偏了。”
槁木刚复活成功起来。
“对的,据古籍记载这附近应该会有一个遗迹。”
“啥遗迹啊,有什么用。”
“这个遗迹是影子游戏的前入口。”
“什么叫作前入口。”
“这边是海族已经灭亡之所的遗址,是之前影子游戏开启前的试炼地,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应该会有些线索”
一本书从眼前滑过,精准砸在不死物质的脑浆里,班长收回书翻了翻。
“这是数学书,你翻啥?”
“我记得里面好像夹了古籍笔记。”
“卧去,万能的?”
“不算吧,我记得里面好像还有炸药教程。”
“不是,那啥时候的事了?”
“炸学校时留的。”
“这么古老。”
“别聊了,这里有没有海族的开一下传送阵啊。”
欧伦妮娅望了周围几个陆地动物,心如死灰。
“说啊,怎么开。”
“呃,眼珠放东阵,尾巴或者触手放西阵……总之,摆齐五子之势就行了。”
“tm分尸啊,人言否?”
“书上这么说的。”
“?”
槁木一脸黑线看着欧伦妮娅正经且不像骗人的神态。
“行……”
“你们应该庆幸老子能再生,不然我今天就挂这了。”
法阵震动,石碑上的字亮起。
下坠中一片漆黑,偶尔有亮光的时候也只是一片残破的建筑和蒙了很厚灰尘的画作和铁链车。
“救世主。”
这道声音和槁木的声音很像,但又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紧接着是强烈的窒息感,水灌进鼻腔和耳道,把声音推远。
再后面就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和一阵剧痛。
“好重。”
槁木费力睁开眼,扒拉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柳墨珠,爬起来吐口血,灰色散瞳猛地聚焦。
房屋是上大下小的结构,像积木一样不规则且参差不齐的搭在一起,却完全没有倒下的迹象。
那是一些极其鲜艳的颜色,恰似荧光黄但更倾向于橙黄,红绿,黄紫的配色却并不适合,连房屋的颜色也是如此,一些大楼中间或顶端还有突出来的电子大屏。
和之前一样的沥青路,纵横交错的街道,时不时出现的行人,汽车与地表的一切都像,但多了一种网络电子之感。
“这不太对吧。”
她抬头发现上面并不是蔚蓝色的天空和白云,而是深蓝色,泛着水波的海面。
“我是死了吗?”
一旁醒来的阡陌声苍绿色瞳孔茫然地,望向四周。
“怎么胸口痛痛的,成神了吗?”
“应该是肋骨断了,我修一下。”
槁木没有起身,而是往肝陌生那边挪了挪位置,随手掐了个诀“啪”拍在他胸口。
“我耳朵也疼。”
“滚。”
在一番修复后,其它人也陆续醒来。
“我刚刚掉下来时好像不疼,有可能……”
“压我身上了。”
槁木已然无奈的看着笑嘻嘻道歉的柳墨珠。
“据我所知,这里以海为天是第二片海域以下的地方。”
“第二海域……”
“是海中下降到一定程度之后的海盐酸更浓。”
“这里没有任何记载。”
“不,有,遗迹之下的。”
“天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