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贺野干早早就等在门口,安排好了服侍的人,然后抱歉地对慕容垂说道“昨晚是老夫不好,没有征求将军的意见,就私自安排婢女来服侍将军了,既然将军不愿意,这些就都撤销了,以后将军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吧,我让我两个儿子来陪将军在这贺兰山附近逛一逛,顺带等讷儿和兰儿的消息,你看如何”
说着,贺野干把身后两个儿子叫了出来,一左一右陪着慕容垂,在这镇远关一带的看看风土民情,倒也落的逍遥自在,只是这两个儿子接触下来似乎没有贺讷实诚。
在附近晃了一整天,慕容垂看到贺兰山这一带,确实人丁稀少,环境也比较恶劣,山上都是怪石乱飞,也没有什么植被。贺野干的两个儿子还补充道,我们贺兰山一带缺水,所以没办法种庄稼,养牛羊也很困难,大家有门路的都走了不想老死在这个贫瘠的地方。
等回到了镇远关,贺野干已经摆好了宴席款待慕容垂。突然慕容垂发现怎么一整天都没看到贺馨兰。这时贺野干解释了,她腿脚还没恢复,这个镇远关毕竟是个关隘缺医少药,已经先行送她回贺兰山,找当地的医生再去调理了。
慕容垂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毕竟也没多想,于是照常吃喝起来了。席间,贺野干又一次劝说慕容垂留下来,毕竟他是个盖世英雄,他的名声就算是这偏僻的贺兰山也是如雷贯耳,贺野干两个儿子也劝说慕容垂留下来,还说如果慕容垂不满足,连贺心兰也可以一起嫁给他,让他共享齐人之福。
慕容垂当时也有点醉了,不由地心里有点飘飘然地,对贺野干和他两个儿子说道“你们只有两个女儿,要是一起嫁给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吴公,岂不是可惜了,她们可以有更好的归宿啊”
“哪里,慕容将军见笑了,像您这种名冠华夏的大英雄,要是能留在我们贺兰山,哪里会有可惜一事,我们举全族女子给你也不嫌多呢”
“哈哈哈”慕容垂对这一番马屁也很受用“这个哪里担当的起啊,我慕容垂也无福消受啊”
趁着酒兴,贺野干又和两个儿子力劝慕容垂留下,慕容垂只当酒醉,借酒发起了酒疯,不再回话了。
宴席结束,贺野干叹了口气,令两个儿子送慕容垂回房休息。
等到曲终人散之时,贺野干犹豫地回到了房间,这时,房间里突然有一个黑衣人,冷笑着问贺野干“怎么样,贺兰王,想好了没有,事情做成了,你就是贺兰山之主”
这边慕容垂回到房间,其实他也多了个心眼,没有真的喝醉,他赶紧把嘴里含着的祛毒宝玉吐了出来,果然这个宝玉颜色有点发黑,他担心这个酒菜有问题,而且贺馨兰一声不响就离开了自己,感觉也确实异常,于是他提前把宝玉含在了嘴里,这样至少能祛毒防毒,万一有问题也可以有所防备。
慕容垂一看宝玉颜色不对,情知有变,心正在砰砰直跳,还没决定下一步怎么应对时,突然听到轻微的敲门声,他赶紧装睡,打起了呼噜,手里握紧了那把九尺鎏金凿,这凿是符生用过的,锋利无比,可以当剑或暗器使用,防不胜防。
一会儿工夫,房门被推开了,慕容垂用眼角余光瞟见一个身影悄悄地闪了进来,他以为又和之前在洛阳一样是来刺杀他的,于是握紧兵器准备出手。
谁知那人听到慕容垂鼾声如雷,直接坐在了他的床边,叹了口气道“哎,慕容垂,这可怎么办啊”
慕容垂一听声音,原来是贺馨兰,赶紧一骨碌起身,一把拉住她,小声说道“兰儿,你怎么了,为何唉声叹气啊”
贺馨兰一看慕容垂醒了过来,不由地落下了眼泪,她边哭边急着说道“慕容垂,大事不好了,你快走吧,我父亲和哥哥要害你了”
什么,慕容垂只听得五雷轰顶,这个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要害我了。
他有心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贺馨兰留着泪催他“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是我们贺兰山的兵符,我偷偷从父亲那里偷了出来,你赶快从镇远关这里出发,绕行到雁门关,就可以回并州了,去敕勒川也不远,赶快出发吧,垂缰我已经偷偷帮你牵到关口附近了”
“兰儿你放走了我,你父亲和哥哥们也难容你啊,你和我一起走吧”慕容垂舍不得贺馨兰,想带她一起走。
“不行啊,我腿伤还没康复,跟着你难以走远,而且就算垂缰能驮着我们两人,但毕竟跑的慢了,到时就会被父亲和哥哥追上,两人都会跑不掉”
“我留下来掩护,你赶快走吧,记得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我父亲和两个哥哥心怀不轨,要对你下毒手”
“兰儿,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办啊”慕容垂难过的也哭了起来,他仿佛也感受到了贺馨兰今后的命运。
“走吧,慕容垂,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已经很开心了,感觉比之前过的日子都自在,我只是你的一个过客,你还有很多大事要去做,希望你以后还能时常记得我贺温兰,我就很满意了”
看到慕容垂还在犹豫,贺馨兰急得骂道“慕容垂,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你赶快走,快走,不要回来”
这时,好像门外也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莫不是来抓自己的,慕容垂咬咬牙说道“兰儿,千万别想不开,一定要等我回来救你”
说完,慕容垂一狠心,从屋后的窗口一跃而下,往关口匆忙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