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泠不明所以,怎么都看着她?难不成是自己吃的太多了?
不应该吧,她这都还没有吃饱。
她也随着众人愣在原地,案上的吃食他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皇帝笑着开口:“爱卿接着吃,朕乏了先下去休息。”
应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子一抽就开口道:“那臣陪陛下?”
皇帝笑出声:“爱卿倒是个实诚的人。”
也没拒绝,毕竟之前那种情形下应泠都选择了他,在这个人没有脱离视线之前他都是可信的。
应泠走在一众侍从身后,远远跟着皇帝,皇帝好奇:“卿离朕这么远做甚?”
应泠左右观望见没有其他人才开口:“臣身上臭,怕熏着陛下。”
皇帝被他这话逗得心情愉悦:“朕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当年朕也是……你来走在朕身边,让这宫里的人都看看朕的大功臣。”
应泠应下,一直观察皇帝的目光,在发现他并没有嫌弃后才彻底走近。
皇帝不是要离开,而是暂时休息,所以他休息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没一会就到了,到了却发现这已经有人了。
“乖把药喝了,你还要在催吐一次才行。”
“不要,药苦吐起来很难受我不想喝。”
“不行的,余毒不清干净往后会落下病根……”
皇帝在外面听着,本想换个地方的脚步转而进去了。
萧曳坐在床上手里还端着药碗,寅疆半坐着靠在她身上,对于那碗黑漆漆的药满脸抗拒。
皇帝走进去萧曳欲起身行礼被皇帝拦下:“你坐下吧,这没什么外人。”
这话是将应泠一块涵盖进去了。
皇帝走近应泠见有孩子在,其他人都没有上前他也就在那杵着。
“幺儿为什么不肯喝药?”
寅疆将小手摸上自己的喉咙:“这……好难受,喝了还会再难受一次。”
之前吐的时候胃里的酸水出来伤了喉咙,之前她便一直咳嗽,可这毒谁也不敢保证一次就能吐干净,太医给的意见就是再吐几次直到见了黄水(胆汁)为止。
吐之前萧曳给寅疆灌了米汤和鸡蛋清,一是保护肠胃二是稀释毒药。
灌了之后就得再次催吐,可现在寅疆是清醒状态的,她不愿意再难受一次怎么都不肯喝。
其实寅疆不觉得这点东西就能要了自己的命,当年萧聪给她下毒被她发现后她甚至是先杀了他才找的大夫,就这她都好好活着。
之后别说修养,她一直忙着处理谢家等一系列跟萧聪有关系势力,也没见自己有什么事。
这点毒,还是只有一点的毒酒,压根伤不到她太多。
但萧曳不这么想她总觉得余毒还在要再给她灌一碗。
她以为皇帝听她这么说了会站在她这边,毕竟太医当时也说了那毒不算烈。
结果……
“灌下去吧,小孩不想喝药你怎么哄都没用,与其僵持不如直接一点。”
说完便有人要上前接过萧曳手中的药碗,终于寅疆在被迫喝和主动喝之间做出了选择。
苦药入口没一会药劲就上来了,最开始是米汤而后是酸水,终于见了黄水才算作罢。
这时苏嬷嬷端来了米汤,寅疆还正被酸水烧的咳嗽,说话几乎都不利索。
见了米汤猛喝两口才继续躺回萧曳的大腿上。
喘着粗气,萧曳舀起米汤喂进她嘴里,寅疆一口口喝下胃里总算好受一些。
皇帝见她过去才回头见应泠还站着看向众人:“怎么没人给卿看座?”
宫人赶忙上前将应泠引到了座位上。
应泠跪坐,低着头在这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怕自己心里想的被人发现,于是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让人把自己忽略掉。
但这除了宫人就剩四个,一个病殃殃的寅疆,一个照顾寅疆的萧曳再有就是皇帝和她。
皇帝见萧曳那将寅疆抱起来正准备哄孩子的架势果断选择与应泠谈话。
不知道是不是大殿人多的缘故,现在他反而不累了。
“卿如今二十三?”
应泠抬头又底下:“二十……一快二十二了。”
皇帝皱眉:“朕记得当时周奇报上来的时候你就是二十三。”
应泠点头:“从军那年报的虚岁,虚岁二十三了,但陛下问不敢瞒着。”
“当年……也才十三就入了军营,怎么这么小?”
应泠抿唇:“臣祖父年迈,父亲却意外离世,臣是家中长子当年征兵的时候弟弟年幼臣便自己报了虚岁过去,省了一个人的口粮也能免些赋税。”
皇帝点头:“倒是个孝顺的,你家里人呢?现在如何了。”
这话应泠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但面对皇帝再怎么样也得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臣是武陵人。”
话落整个偏殿都安静了。
武陵县,属于恒郡,不算是什么很有名的地方。
但恒郡在当年整个被燕帝带领大军攻下。
因武陵县反抗激烈,因此为压制战场,燕帝曾经下令封闭城门,武陵县一城连带隶属于武陵县的乡亭全部被屠杀。
虽然其他城池也经历过屠城,但武陵县是屠城的开始。
没有父母没有牵挂却有对燕国人满腔的仇恨,皇帝可算是明白这人为什么能办出这么多不要命的事这么年轻就爬上偏将军的位置。
皇帝想如果他娶了达官显贵的女儿或者本身就出身高贵的话,他现在能走的更高,可一切都只是想法。
无牵无挂是他拼命的前提,如今武陵还没能夺回来,他就还有那番热情,这份热情是皇帝或者说每一任皇帝想要的。
皇帝叹息一声:“也罢,当年之事谁都未曾预料而今攻守易形,拿下武陵指日可待。今日朕便封你为武陵侯赐食邑四千户,带到将来武陵拿下朕将武陵给你做封地。”
应泠赶忙跪下:“臣谢过陛下,臣……臣必然对陛下对大昭忠心耿耿,臣对陛下感激不尽。”
他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皇帝让他起来大手一挥:“朕也是觉得卿有缘,卿可还有什么想求的一块说出来。”
应泠视线几变,就连寅疆都感觉到了形势不对劲。
许是上辈子战场多年留下来的直接,她就是感觉……这个大殿外面……有很多人。
“臣想让陛下写退位诏书,禅位吾主,助吾主名正言顺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