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门回来第二天，陈凡坐在院子里，把三天之约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沈长老要五品丹，给孙子冲关。器堂串联他，是想借他的手逼我露五品丹。他给了三天——要么拿出五品丹换沈家庇护，要么拿不出来，被卖给器堂。
"五品丹我有。"陈凡低声说，"可我不能拿出来。一拿出来，器堂的实证就有了。"
可要是不给，沈长老按器堂说的办，器堂就有了内门长老撑腰。
"得想个办法。"他说，"既不能让沈长老拿到五品丹，又不能让他倒向器堂。"
他想了很久，想出一个法子。
器堂想借沈长老的手找实证。那他就让沈长老的手，变成捂实证的手。
"沈长老要五品丹，是为了孙子冲关。"陈凡说，"他孙子冲关成了，他比谁都怕这丹的来路被人知道。到时候，器堂要查我有没有五品丹——第一个替我瞒的，就是沈长老自己。"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确认没漏洞。
"器堂要借沈长老的手。"他说，"那我就把沈长老变成共犯。要查我的人，变成帮我藏证据的人。"
傍晚，柳怀远翻墙进来。
"器堂首座今天又去内门了。"他说，"坐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又去了？"
"嗯。"柳怀远说，"上回是串联，这回像是去施压的。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笑。"
陈凡端着杯子，没喝。
"器堂在跟沈长老抢人。"他说，"他们怕沈长老被我拉过去。"
"你打算拉他？"
"不拉。"陈凡说，"我打算跟他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
"他要五品丹，我有。"陈凡说，"可我不能白给他——他得护我三年，还得帮我把五品丹这个秘密捂死。"
柳怀远皱眉："他凭什么答应？"
"凭他孙子。"陈凡说，"他孙子卡两年，不是缺一颗丹。"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陈凡说，"你叔叔管采购，沈家的事他多少知道——你帮我问问，他孙子到底卡在哪。"
"不用问。"柳怀远说，"我叔叔提过一嘴——沈家嫡孙，两年前冲关失败，丹田落了旧伤。药力吸收不进，五品丹给他，也白搭一半。"
陈凡放下杯子。
"这就对了。"他说，"他孙子不是缺丹，是丹田有旧伤。光吃丹不够，得先养根基。"
"养根基？"
"养丹法。"陈凡说，"养丹法根在鼎心认主，全宗门只有我会。他孙子要冲关，光有丹不够，得先让我把丹田养回来。"
柳怀远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你拿五品丹当敲门砖，拿养丹法当筹码？"
"对。"陈凡说，"五品丹他能买着，养根基他买不着。他孙子要冲关，缺的是我。"
夜里，陈凡关上门窗，把神农鼎从背包里取出来。
他要炼一颗五品丹——不是给器堂看的，是给沈长老孙子的。
"他孙子丹田有旧伤。"陈凡调出系统界面，翻到五品丹方，"凝真养元丹，养的是元气。旧伤在丹田，光养元气不够，得加一味温养。"
他调出·其三，系统之力做编译器，把丹方微调了一处——收丹的七息半前，多走一息温养的火候。
"变量只改一个。"他低声说，"火候多走一息，药性往丹田里沉。"
买高级药材包，1份，150购。余额约981→约831。
引动鼎心。·其三并联。系统之力注进鼎心共鸣法，残方断处自动补全。
七息半，丹成。
螺旋丹纹五圈，丹身圆润，一丝裂纹都没有。丹香压得死死的——频率低一分，鼎心把药性"敛"住，丹香不外溢。
陈凡把丹托在掌心，看了两息。
"这炉丹，比前几颗都沉。"他说，"温养的那一息，把药性往丹田里引了。"
他把丹收进玉匣，玉匣塞回背包。
"器堂的眼线在巷口盯着。"他说，"可他们看不见背包里的东西。"
睡前他运转归元诀，八层根基夯得实，巅峰在望。九层得等突破礼包解锁——五品丹的药力，留着冲九层用。
绑定度66%→67%（实炼共鸣）。翻商城，续刷至67.5%。
第二天上午，赵岩来了。
还是那身器堂的袍子，进门先拱手，脸上挂着笑——笑里带着刀。
"陈丹师，听说你去了内门？"
"沈长老请我喝茶。"陈凡说，"聊了聊古法养丹一脉。赵师兄也想去？"
赵岩没接话，自己坐下。
"内门的水深。"他说，"你一个外门弟子，趟不明白。"
"水深水浅，趟过才知道。"
"沈长老是器堂的人。"赵岩说，"首座让我带句话——器堂和沈家的事，你别掺和。"
陈凡看着他，没急着答。
"沈长老是器堂的人？"他说，"那赵师兄回去问问首座——器堂的人，为什么给我三天？"
赵岩脸色微变。
陈凡心里一动。器堂知道三天之约——首座昨天去内门，沈长老跟他说的。沈长老这是把球踢回给我了。
"三天。"赵岩说，"三天，够你翻出什么花来？"
"三天够我干很多事。"陈凡说，"赵师兄要是想知道，三天后见分晓。"
赵岩盯着他，看了两息，起身。
"陈丹师，器堂压丹堂三十年，不是靠嘴。"他说，"你护得住鼎，护得住丹源，护得住内门——护得住自己吗？"
"护不护得住，三天后见。"
赵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天后，器堂恭候。"
陈凡看着他走远，把门关上。
"器堂恭候？"他低声说，"三天后，是沈长老恭候。"
第三天，天刚亮，陈凡就醒了。
今天要去内门。
他从背包里摸出玉匣，打开看了一眼。那颗温养过的五品丹，螺旋纹五圈，丹身圆润，丹香压得死死的。
他合上盖子，把玉匣塞回背包。
"带一颗。"他低声说，"就带这一颗。五品丹进了内门，是实证——可这实证，得让沈长老自己捂。"
他想了想，又摸出一颗四品丹，揣进怀里。
"四品丹是敲门砖。"他说，"五品丹是底牌。沈长老要是连四品丹都看不上，那就只剩一条路。"
他推开门，晨光落进来。
巷口的糖葫芦摊还在。卖糖葫芦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器堂的眼线还在。
陈凡没往巷口看，抬脚往内门的方向走。
三天之约，今天到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