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凡再进内门。
沈砚在松树下等着，比上次又放松了些。这回不用陈凡开口，他自己先说了话："丹田里，暖了。"
陈凡引动鼎心，灵识顺着沈砚的丹田探进去。旧伤那条裂痕，又浅了一点。灵力到裂痕处，能顺着往里走的，比上次多了。
"伤又松了。"陈凡说，"照这个速度，再养三五回，就能冲关。"
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三次温养。药丸送进嘴里，鼎心共鸣法频率调准，药力沉下去，顺着裂痕往里走，走得比上次深。
沈砚这次连"疼"都没说。他闭着眼，呼吸平稳，额头没渗汗。
"陈丹师。"沈砚忽然开口，"我丹田里，有暖意了。"
"有暖意就对了。"陈凡说，"说明药力在养，不是白进。"
沈砚睁开眼，眼底那点活气，比上次又亮了一分。
"我这两三年，丹田一直是凉的。"他说，"像一口死井。现在，井底有活水了。"
陈凡收回灵识："养回来，会更活。到时候服下五品丹，冲关就有把握。"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沈长老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茶。
"养得怎么样？"他问。
"比上次又顺。"陈凡说，"旧伤又松一分。照这个速度，两三个月能养回来。"
沈长老看了沈砚一眼，又看了陈凡一眼。
"好。"他说，"老夫等得起。"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那个考核，下月初。器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凡的手顿了一下："考核？"
"外门弟子考核，考的是升内门的资格。"沈长老说，"你炼气八层，够格。可器堂首座让柳管事'关照'你，关照到考核上，就是给你使绊子。"
"使什么绊子？"
"考核三场，第一场修为，第二场丹术，第三场斗法。"沈长老说，"你炼丹是一把好手，斗法呢？"
陈凡沉默了一下。
"斗法，我练。"他说。
"练？"沈长老看着他，"你炼气八层，五行杂灵根，斗法场上能练出什么？器堂要是在斗法场上安排个人，你练十年也白搭。"
"那就看他们安排谁。"陈凡说，"安排谁，我都接着。"
沈长老没接话，喝了一口茶。
"老夫可以替你打个招呼。"他说，"考核的主持，老夫认识。"
陈凡想了想，摇头："谢长老好意。可器堂把刀递到我手里，我得自己接住。您打招呼，器堂知道是您，反倒更盯我。"
沈长老看着他，没说话。
"三天后，我再来看沈公子。"陈凡起身，拱手。
出内门，陈凡去功勋堂报名。
报名费一百功勋。他功勋够——杂役定额攒的，加上平时接的零碎任务，够数。
报名处排着队。前面几个外门弟子看见他，有人让开一步，有人凑上来打招呼。
"陈丹师，你也考？"
"嗯。"
"你炼气八层，养丹四品，考这个不是稳的？"
"稳不稳，考了才知道。"
轮到陈凡，他报了名。管事记下名字，递给他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外门考核·第三场·斗法"。
"斗法？"陈凡问。
"考核三场。"管事说，"第一场修为，第二场丹术，第三场斗法。你丹术稳，修为够格，就看斗法。"
陈凡拿着木牌，出了功勋堂。
巷口，赵岩站在那儿，看着他。
"陈丹师。"赵岩说，"听说你报名了？"
"嗯。"
"巧了。"赵岩说，"我也报了。"
陈凡看着他："赵师兄炼气九层，考这个，稳。"
"稳不稳，考了才知道。"赵岩把他的话原样还回来，"斗法第三场，说不定，咱们能碰上。"
"碰上就碰上。"陈凡说，"斗法，输赢看本事。"
赵岩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走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赵岩的背影。
"炼气九层。"他低声说，"器堂安排他来考，不是想升内门，是想在斗法场上，跟我碰上。"
夜里，柳怀远翻墙进来。
"器堂在考核上做手脚了。"他开门见山。
"什么手脚？"
"赵岩报名了。"柳怀远说，"炼气九层，器堂的人。他报名，不是想升内门——他是想在斗法场上，跟你碰上。"
"我知道。"陈凡说，"报名的时候，他堵在巷口，跟我说了。"
"那你知道裁判的事吗？"
陈凡的手顿了一下："裁判？"
"考核的斗法，器堂出裁判。"柳怀远说，"器堂首座把斗法裁判的位置，要过去了。你斗法赢了，裁判能说你输。你斗法输了，裁判能说你输得更难看。"
陈凡沉默了一下。
"裁判是器堂的人？"他问。
"嗯。"柳怀远说，"我叔叔那边传出来的话。器堂首座这两天没闲着，把考核的裁判位置，一个不落全要过去了。修为场、丹术场、斗法场，全是器堂的人。"
陈凡想了想，笑了。
"器堂这是把刀递到我手里了。"他说。
"什么意思？"
"器堂首座刚夸我是养丹天才，全外门都听见了。"陈凡说，"转头考核，裁判全是器堂的人，判我输——他这不是打我脸，是打他自己的脸。他捧我，是想让全宗门盯着我。现在全宗门都盯着我，他反倒不敢乱来了。"
柳怀远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陈凡说，"斗法，我练。裁判，我不怕。器堂想借考核动我，我就把考核当舞台。"
"你斗法练得过赵岩？"柳怀远问，"他炼气九层。"
"练不过。"陈凡说，"硬拼拼不过。可斗法不光是拼修为。"
"那拼什么？"
"拼脑子。"陈凡说，"器堂把裁判都安排成自己人了，说明他们怕我赢。他们越怕我赢，我越要赢给他们看。"
柳怀远没接话，看了他半天。
"你变了。"他说，"以前你做生意，是闷声发财。现在，你学会借势了。"
"被逼的。"陈凡说，"器堂逼的。"
送走柳怀远，陈凡关上门，调出系统界面。
【修为：炼气八层】 【深度绑定：68.5%→69%】
"第三次温养，绑定度又涨半成。"他说，"养根基，急不得。"
他想了想考核。
"斗法。"他说，"我炼气八层，打炼气九层的赵岩，硬拼拼不过。可斗法不光是拼修为——我手里有鼎心，有养丹法，有系统。"
他调出商城。
【商城·已解锁：熔金砂500购/份（日限1）、灵锻膏800购/份（日限1）】 【余额：约831购+灵币44块】
"斗法要用的东西，商城没有。"他翻了翻，"那就用脑子。"
他躺下，看着房梁。
"器堂想借考核动我，可他把裁判都安排成自己人了——他这是怕我赢，还是怕我输？"他说，"他越是想让我在考核上丢脸，我就越要把考核考成扬名场。他捧我，我接住。他递刀，我接住。他安排裁判，我也接住。"
"斗法，练。"他说，"三天后，再养一回沈砚。考核前，把丹田养到能冲关。"
窗外，月光落进来。
考核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