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朋友送来六条鱼，装在编织袋里，说是自己抓的野生鱼。我把鱼倒进大塑料盆，银白色的身子，个头不小，鳞片细密。一下子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恰逢星期天，爸妈应当在家，可二老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只好联系弟弟，我问他爸妈是在你家，还是在老家？我想给爸妈送两条鱼过去。
弟弟回复，爸妈在老家，妈妈胳膊疼，没法收拾鱼，爸爸向来也不做这些活。他问我，能不能找卖鱼的帮忙处理干净。可我转念一想，不买人家的鱼，麻烦摊贩帮忙处理总归不妥。就算给钱，人家未必愿意。思来想去，我决定自己动手。
我本就不擅长做这类活。往常买鱼，都是摊主处理好鱼鳞内脏，我拎回家，水池边一放，后续就交给老张。儿子在家的时候，也会帮我打理。
之前弟弟和我提过，妈妈胳膊疼，还叮嘱过妈妈，就算我小侄子哭闹，也不要伸手去抱。今天我怎么忘了妈妈胳膊的事儿？心里不免万分愧疚。就算妈妈胳膊没事，我也该把鱼处理妥当再送去。
我拿剪刀剪开鱼腹，掏出内脏丢进垃圾桶，再拿壁纸刀刮鱼鳞。鱼鳞还算好刮，只是细碎鳞片四处飞溅，一不小心，落得我满身都是，盆里的水也越来越浑浊。
这时妈妈回了消息，方才她和爸爸在院子里，没有听见手机响。我告诉她我正在收拾鱼，既然已经上手，索性把所有鱼一并处理干净，还拍了张鱼的照片发给她。妈妈说这是白鲢，鳞片细小，不刮也可以。我还是执意将鱼鳞全部刮干净。
拎起一条收拾好的鱼送到不远的姐姐家。姐姐看着我，满是意外地说，你什么时候会收拾鱼了，这些活你以前从来没做过。婆婆收到鱼说，鱼你自己留着吃就好，何必还骑车送过来。
我特意嘱咐弟弟，晚上做鱼，这件事由他来做，别让妈妈做了。我没有把鱼提前剁成块，整条下锅也一样能煮熟。至于鱼是什么滋味，就不用我操心了。剩下的鱼装进冰箱，老张有空就让他下厨，他没空，就等他有空了做。
六条难得的野生鱼，带着老张朋友满满的心意，来到了我家。兜兜转转，分送给家里的亲人，几条鱼，连着一家人的牵挂。虽然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鱼腥味，可心里却是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