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莲与夏清暖移步至主家书房长廊。
长廊檐影错落,青石光洁,一行人迎面缓步而来。丹云澈一身素白僧袍,身姿清宁静定。他身侧立着云星河,二人随同云家家主云星湖并行前行,低声叙谈,姿态熟稔亲昵,形同阔别多年重逢的手足兄弟。
丹云澈抬目向前,视线先落至红衣烈烈、银发垂肩、紫眸的妖月莲身上,眸光微抬。随即视线一转,落向身侧的夏清暖。
眼前容貌全然陌生,唯独骨相气韵刻入神魂,熟悉至极。
丹云澈驻足凝望片刻,快步上前。
“傅清歌,对不对?”
僧袍袖摆轻晃,语气笃定无错。
妖月莲当即跨步上前,挡在夏清暖身前,眉眼桀骜,语气带着不耐。
“臭和尚,又在这里撞见你。小爷不想见你,离我们家暖暖远点。”
夏清暖抬手轻拉他衣袖。
“妖妖,别这般模样。”
妖月莲侧身退让半步,背脊紧绷,目光锁着丹云澈,周身戒备分毫未松。
夏清暖抬眸看向白衣佛子。
“佛子,一别数十载,我容貌早已改换,你竟还能一眼识出?”
丹云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识人,向来识骨不识皮。”
夏清暖微微颔首。
“佛子别来无恙?”
一旁云星河闻声开口。
“澈儿,何故动容?”
丹云澈侧身相让。
“偶遇旧识,心绪难平。父亲,容我为二位引荐。”
夏清暖抬眼望向云星河。男子身着素雅长衫,左眼覆一方洁净蓝布,右眼澄澈如深海幽兰,气度温润沉稳。她躬身行礼。
“前辈安好。”
云星河看清她眉眼的一瞬,身形骤然一顿。
“千朵?”
话音落,他迅速敛去失态,打量她眉眼。
“是我失仪。小友年岁尚轻,骨龄稚嫩,只是神韵与我一位故人太过相似。”
夏清暖闻声,想起昔日妖界过往。
司千朵曾是丹云澈生母白苏苏挚友,间接造成白苏苏陨落。
她环视长廊周遭往来仆从,转头开口。
“此处人多眼杂,需寻僻静之处详谈。”
云星湖当即点头。
“随我入书房议事。”
一行人尽数步入云家主书房。云星湖随后遣人传唤云回音、云回响姐弟二人入内。
房门闭合,厚重隔音结界缓缓铺开,隔绝内外一切声响。
片刻议事过半,几人行至门前。
廊下,水倾淼缓步走来。
云回音踏入房门,目光扫到他,眼底寒意一闪,狠狠瞪视一眼,二话不说,反手将书房大门彻底关严。
庭院瞬间清静。
水倾淼立于廊下,指尖轻抬。暗处一道黑衣身影悄然掠出,躬身跪地。
“主子。”
“去查,云府今日何事。”
暗二应声退下,转瞬隐入阴影。
不过片刻,暗二折返而归,低声回禀。
“回主子,云家今日入府三人。一名白衣佛子,一名遮目中年男子,另有一名随行仆从。众人入书房后,全房结界封锁,无人得窥内情。”
水倾淼眸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自己受过伤的上唇,唇角残留浅淡咬痕印记。眼底戾气层翻涌。
音音咬伤他,肯定是白风风起招惹的。
水倾淼垂眸,声线冷沉。
传暗一。
又一道黑影落地躬身。
“主子。”
“第一,彻查白家,追踪白凤起当下之地。”
“第二,带人寻机围堵,套麻袋。”
他指尖按压唇角旧伤,戾气彻骨。
“此次动手,往死里教训。”
“揍到他面目全非,看他拿什么脸勾引音音。”
暗一俯首领命。
“属下遵令。”
两道黑衣身影齐齐退散,瞬间消失在云府庭院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