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星期没有空青的生活,左归从一开始的不适应逐渐到麻木。麻木一天天的学校生活。
好像一切,又从魔幻中重归平静。
左归归着背包,赶下一堂课。走到楼梯转角处,一个人把他拦住。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仰视角度。往上30度,就是那个人优秀的下颚线。
他在笑,笑得眼神里全是和煦的春风。夏天的燥热,一下子就降下去很多。
左归都讶异,什么时候空青仅仅一个出现,就能安抚他烦躁的情绪。
空青:“想我了吗?”
回答他的,是左归诚实的拥抱。
空青闭起眼睛,感受掌间左归的温度。这个让他朝思暮想了很久的人,瘦了。骨头硌人。
“没好好吃饭。”空青下了结论。他很自然牵起左归的手,“陪你上完课,一起吃午饭。”
走到半路,左归才反应过来:“下节我的必修课,你也要上吗?”
空青:“陪你不行吗。”
左归噗嗤笑出来:“别因为你陪我,最后你本专业因为缺课太多挂科。”
空青:“那你陪我。你坐我旁边,我就不挂科。”
两人说说笑笑,一并走进阶梯教室。原本吵闹得跟开茶馆的教室安静下来。大伙看着这对组合,表情奇怪。在他们看来,校园名人空青,要么高冷地独来独往,要么身边跟一串小o。一个名不见经传的alpha,什么时候也配出现在空青旁边。最主要的是嫉妒。早知道空青这根高枝这么好攀,为什么那走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明明都是alpha,左归也没性别优势。
感受到不善的敌意,左归要往教室后面坐。空青却拉住他做个显眼包:“坐前面。前面听得清。”在空青眼里,左归一直是坐在前三排的。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什么想法。
老师在黑板上划划写写,偶尔粉笔头飞醒几个课堂上堂而皇之打瞌睡的同学。左归记着笔记,空青像卫士一样安静地守在他身边,绝不主动嘴碎。手上的小动作也收敛很多。现在空青上课的爱好不是折纸飞机戳教授的头,而是盯左归。
空气里,又一阵好浓郁的味道。
谁在偷吃糖炒栗子?
很快这股味道蔓延得越发明显,明显到客座教授也耐不住了,控制着即将爆发的信息素对抗:“哪位同学易感期到了,先自行回去。”
哪知后座的同学们此时已经像逐个被点燃的连排爆竹,扛不住那股糖炒栗子信息素的挑衅,一时各种各样的alpha信息素像打翻的各色墨水容入空气中。
alpha们个个面色不善神情戒备,好似随时都能冲上去大干一架。
左归的腺体热得发烫。在大量alpha信息素里,他的大脑cpu明显过载到混乱。他和别的alpha不同,他的脑子还在判定现在是哪种性别显现。
空青握着左归的手,心下着急:“怎么会这么烫?”他搂住意识不清的左归就往教室外走。
空青搂着左归坐在土丘的山头。外场空旷的环境,气流把左归身上粘染的错杂信息素陆陆续续吹走不少。左归原本应激到僵硬的身体逐渐软下来,靠在空青怀里。
对方下意识地往空青怀里磨磨蹭蹭,空青喉结滚了滚,一滴汗从鼻头滴下来。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撩拨别人。
被撩拨得狠了,空青觉得牙痒痒,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根白色的脖子。牙根磨了磨。
空青:“快醒醒。你这样睡着,让人很好欺负你。”
左归被风吹得缓过了神,发现自己跟章鱼一样紧紧扒着空青。脖子上抑制贴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腺体离空青嘴唇好近。
他慌张得一把推开了空青。
空青只能苦笑。美人在怀,他有不能咬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