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风都不知道要对陆景川说什么了。沈和风甚至有一瞬在想,如果大学时期遇到的第一个Alpha是这样的陆景川,他会很幸福吧……只是,天不遂人愿,Alpha给他制造的心理阴影那么深那么重,重到……他情愿相信这是某种牵引,也不是爱。
就这么想着,汽车喇叭响了响。白色的车划破宁静,顾令深降下车窗。
沈和风上了白车后,隐藏在暗处的黑车发动引擎朝反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夜幕深处。
顾令深调了一下暖气,“抱歉,下午没有及时接你的电话。你还愿意说一说吗?我其实挺在意的。”
“奥……就……”沈和风在想怎么措辞。他对顾令深总有些局促,因为顾令深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他不好意思开口说起那些凶险的经历。更何况这件事陆景川已经插手了,他怕这两人打起来,索性干脆糊弄过去,“我当时想买一个盆栽。”
顾令深看了他一眼,“想买就买啊,我们家不至于盆栽都买不起。”说着,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过来,“以后用这个买。”
沈和风看着那张低调奢华的黑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不拿的话,就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顾令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声音不高不低,“你当时连拨了三四通电话,不至于为了一个盆栽吧。”
沈和风心里怵了一下,“当时就是想问问你喜不喜欢柠檬花……”,但是顾令深的意思沈和风明白,沈和风接过黑卡,道了声谢。
“我喜欢你啊,你不要走好不好?”顾令深没头没脑一句,沈和风有被震慑到,他总觉得,顾令深知道了很多。
“你最近越来越忙,顾先生,是不是我的事麻烦到你了?”
“如果我说‘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说你离开的话。”顾令深垂眼,“我不想骗你和风,但我更不想你因此和我提分开。”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把这些事情全面压下去或是解决,而你,可不可以乖乖的在我身边。”
“你的Alpha要奋力一搏,后方能不能稳得住。”
顾令深看过来的时候,汽车正好驶进隧道,明明暗暗的光线打在顾令深身上,映得这张英俊深邃的脸明明灭灭。
“顾先生,”沈和风转过头,看着顾令深的侧脸,声音有些干涩,“您的奋力一搏,指的是什么?”
高架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简单地说,就是如果我目前不做什么,你我都能衣食无忧,生活优渥,但是我现在的话语权还是会受顾家其他人的掣肘……如果要让其他人不指摘你,我需要集quan到一定程度……不过这个需要时间,也会有成王败寇的代价。而且,这段时间,我不能陪你太久。”
“夫人,”顾令深的手打着方向盘,“你告诉我怎么选。”
沈和风脱口而出,“选前——”,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声音被顾令深含进肚子,顾令深的吻太猛太急,惩罚般把沈和风的唇压得通红。
“你没有得选择。”沈和风声音沙哑,眼底暗沉。“这段时间,你别离开家里,我担心他们搞事情。我会安排人手保护你。”
沈和风突然反应过来,我被变相r禁了吗?
“放我自由,好不好?”沈和风喃喃低语。
顾令深的脸被阴影遮挡住,“现在晚了。”
“你们两个我谁都不要,谁都不选,就这样都不能放过我吗?”沈和风没想过自己又要卷入又一轮不可为外人道也的事里。他不想在循环了……
“棋都走到这一步了,落子无悔的。你要是不想纠缠我,早该用拉投资的方式救你家公司,而不是嫁给我。”顾令深的话深深浅浅,落在沈和风心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发生那种事。但是,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沈和风终于知道了,顾令深不是不计较不追究,他是生气的,只是顾令深的生气不是找人吵架……
“在我争权的过程中,陆景川肯定会给我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推波助澜。对你这边,他会趁机瓦解你的心防……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们见面。”
沈和风的手都有些抖,“顾先生,你这样我害怕。”
“如果我随便被一个Alpha终身标记了呢?会不会放过我?”
“不会……”,顾令深危险地笑笑,“想什么呢和风。”
“终身标记而已,可以洗的。”
“不过你还是别这么做,洗标记的过程很痛苦。”
焦迟的事,沈和风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回到顾家的第三天下午,他窝在沙发上翻手机,一条本地新闻跳出来——“一名焦姓男子因长期跟踪骚扰Omega被提起公诉,检方披露其大学期间曾涉嫌对同校Omega未遂标记,数罪并罚。”他没有点进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知道是陆景川做的。
沈和风放下手机,靠着沙发,望着天花板。即便仰起脸,眼泪还是无声地滑下来。他没有擦,眼泪顺着脸颊蜿蜒到到嘴角。
他打开和陆景川的对话框,想打“谢谢。”,手却悬停在上空。他在顾虑,给陆景川发消息,顾令深会不会发现,会不会生气。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睛。窗外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