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的声音在驾驶舱内炸开时，叶星河的手指正悬在全息星图上方，距离地球坐标只差最后一寸。
“师父，不好了！玄霄子前辈被虫族围攻，身受重伤！”
星图剧烈闪烁了一下。叶星河缓缓转头：“在哪里？”
“距离我们不到一百公里。”萧衍喘着粗气，“但那里已经被虫族完全封锁了……至少三千只精锐，数量还在增加。”
沈轻雨按住剑柄：“你现在不能去。”
“我知道。”叶星河道，声音异常平静，“正因为知道，我才必须去。”
“你疯了吗？”沈轻雨上前一步，“还有三天！虫卵就孵化出来了！你现在离开，是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叶星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感激、决绝、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正因为只剩三天，我才不能看着他死。”他道，“玄霄子是‘不可知论’的代表，如果他死了，我的‘可知论’就永远失去了一个对手，也失去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轻雨愣住了。
“更重要的是，”叶星河转身走向舱门，“如果我现在丢下盟友独自求生，以后还有谁会相信我？还有谁会站在我们这边？”
萧衍立刻跟上：“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叶星河按住徒弟的肩膀，“你留在船上，随时准备接应。如果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萧衍打断他，眼睛红了，“师父说过，要带我们走向星辰大海。师父不能食言。”
叶星河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
“你这臭小子，跟谁学的？”
“跟您学的。”
舱门缓缓打开，外面的走廊里弥漫着紧张的空气。叶星河刚踏出一步，身后传来墨白的声音。
“等等。”
叶星河回头。墨白站在阴影里，脸色异常凝重。
“你不能去。”墨白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那个被困住的人，根本不是玄霄子。”
驾驶舱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叶星河眯起眼睛。
“我说，”墨白走上前，目光深沉，“那是虫族设下的陷阱。三千精锐不是巧合，它们等的就是你上钩。”
沈轻雨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十年前，我也见过类似的陷阱。”墨白的声音很低，“当年‘亵渎者’陨落之前，虫族就是用这种方法引诱他的弟子出城。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叶星河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如果被困的不是玄霄子，那会是谁？虫族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设这个局？
除非……它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玄霄子。
“师父，”萧衍低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星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全息星图上，那个标注着“玄霄子被困”的红点周围，确实太安静了——虫族的包围圈整齐得过分，就像有人特意指挥的一样。
“墨白，”他突然开口，“你说的那个能彻底摧毁暗灵能的武器，现在在哪里？”
墨白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在地球核心。”墨白道，“但启动它需要至少三名化神期修士同时灌注灵力，而且启动的人很可能会……”
“我知道了。”叶星河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被困的人是谁。萧衍，通知林寒舟，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探明情况。沈轻雨，你和我一起去。”
“去哪？”沈轻雨问。
“陷阱附近。”叶星河道，目光如刀，“既然它们想玩，我就陪它们玩到底。但首先，我得知道它们要对付的到底是谁。”
墨白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酒葫芦。
“小子，”他低声自语，“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啊……”
舷窗外，地球的方向依然笼罩在冲天的黑色光柱中。那是倒计时的钟声，每一秒都在逼近最终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