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疗养院出来，薛力和陈晓然都没说话。 车里气氛很沉。 过了很久，陈晓然才轻声开口：“所以，当年动手封墙的，是苏国栋？” “至少有他。” 薛力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是总工程师，只有他有权力改图纸，只有他能让墙体变更变得合规。那些空腔，是他设计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晓然想不通，“他是总工程师，地位不低，没必要帮别人掩盖杀人的事。而且苏遥是他女儿，最后也被封进去了。他总不能害自己的女儿。” 薛力摇头：“他应该是后来才知道的。葛小军的事，最开始是王建军他们瞒下来的。后来王建军被杀，老葛要把人封进墙里，需要有人改图纸、打掩护，就找上了苏国栋。” “用什么找他？用他女儿？” “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利诱。” 薛力顿了顿，“但苏遥的死，肯定是个意外。苏国栋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撞进来，也没想到老葛会连她一起封进去。” 所以他才疯了，才砍了自己的手指，才中风瘫痪，才在病床上熬了十年。 那是赎罪。 用十年的病痛，赎自己的罪，也赎女儿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