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安居苑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可老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两天没有任何踪迹。 他熟悉这一片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死角,二十年来的坚守,让他对这片区域的了解远超任何人。刻意躲起来的话,很难找到。 趁着搜捕的间隙,薛力和陈晓然去了一趟老葛的老家,找到了几个还健在的老邻居,想多了解一些这个人的过去。 老邻居们提起葛建国,都唉声叹气。 “老葛这辈子,太苦了。” 坐在巷口的老太太摇着蒲扇,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老婆就跟人跑了,一个人拉扯儿子小军,又当爹又当妈。小军懂事,学习好,还孝顺,本来考上高中了,他爸非让他去打工,说家里穷,供不起。” “小军就跟着他去工地了?” 陈晓然问。 “是啊。” 老太太点头,“葛建国那时候就在工地当安全员,心眼实,负责任,别人都偷奸耍滑,就他死心眼,天天盯着安全绳、脚手架,得罪了不少人。小军去了之后,跟着包工头王建军干,爷俩都在一个工地上,本来挺好的事,谁知道能出那事。” “出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薛力问。 老太太撇了撇嘴:“官方说违规操作,没系安全带。可我们私底下都传,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阵子工地赶工期,王建军让工人加班加点的干,安全网都破了也不换,葛建国提了好几次,王建军都不理,还骂他多管闲事。小军出事那天,就是安全绳断了,从三楼掉下来的。” “安全绳断了?” “嗯,听说是被人割断的。”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葛建国当时就疯了,抱着儿子尸体不让拉走,说要报警,要查清楚。结果没几天,他就不闹了,王建军给了他一笔钱,他也收下了。大家都以为他认了,没想到啊……” 没想到他会用二十年的时间,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他收下钱之后,就去工地当门卫了。” 另一个邻居接话,“小区建好了他也不走,就在传达室住着,天天守着那栋楼。别人都以为他是舍不得那份工作,现在想想…… 他是在守着他的仇人啊。” 薛力和陈晓然听完,都沉默了。 恨了二十年,守了二十年,杀了二十年。 一个老实本分的安全员,硬生生被逼成了连环杀手。 可这从来都不是伤害无辜的理由。 “那他有没有什么亲戚,或者常去的地方?” 陈晓然问。 老太太想了想:“他儿子死了之后,就没什么亲戚来往了。要说常去的地方…… 就是城西的旧渡口吧。以前他经常带小军去那儿游泳,小军出事之后,他每年忌日都去那儿坐半天。” 薛力立刻抬头:“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晓然翻了下日历,脸色一变:“今天…… 是葛小军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