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受伤
如今虽进入了五月，可迪市早晚温差大，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云清拢了拢外套的领口。
“有些冷了？”谢瑾侧头看她。
“还好。”云清抱了抱胳膊。谢瑾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先穿上，不然感冒了。”
“不用了，王进快到了。”她还能忍受。
两人往停车场走。王进已经去开车了，估计正从地库绕出来。
“披上吧。这两日公司很忙，你若请假我不得忙死。”说着，不由分说的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烟草混着薄荷，还有男人特有的味道窜入云清的鼻腔。这味道意外的好闻。没来由的云清的脸颊居然有些发烫。
她低低到了声谢。
步行道上人不多。远处有几盏路灯坏了，这一段光线有些暗。
云清正低头看路，忽然被谢瑾一把拽住。
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谢瑾揽着云清的腰往旁边一扑，两人滚进路边的绿化带。摩托车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呼啸而过，没有停留，直接开走了。
“有没有受伤？”谢瑾扶着她，焦急地问。
云清摇头。她没事，就是手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谢瑾眼睛微眯，望向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走吧，王进应该快到了。”
说着，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后一辆黑色轿车没有开车灯，缓缓靠近。谢瑾回头望着那一身贼气的黑色轿车。
街角又有一辆车拐过来，缓缓停在那里。
两辆车形成一个夹角，正好将谢瑾和云清堵住。来者不善！谢瑾将云清挡在身后，锐利的眼眸扫视着两辆车。
街口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魁梧的男人。
“谢先生，云女士，有人想请您二位喝杯茶，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喝茶？我们若是不去呢？”
魁梧男人面色一凛，手伸进外套里。那动作，像是掏家伙的动作。
云清心头发紧，手紧紧攥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熟悉的路虎从路口冲过来，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直撞向那辆挡路的黑色轿车。
“砰！”
黑色轿车被撞得横移出去，车身上凹进去一大块。
车门打开，王进从路虎上跳下来。他手里握着根尺长的铁棍，手一甩就变成一米长。王进的脸上是云清从未见过的狠厉：“老大，带云总助上车！”
说着，他抡起棍子冲向那两个男人。轿车中又下来几个人，几人围了上来，场面瞬间混乱。
打斗中，其中一人拽着云清就往车上拖。云清拼命挣扎。
谢瑾面色一变，一拳砸倒缠着自己的男人，过去一脚将拽着云清的那人踹翻。他把云清拉到自己身后。这时又有人抡着短棍狠狠砸向谢瑾。
谢瑾侧身躲过的同时，反手那根棍子就到了他手中。动作干净利索，行云流水。
云清在旁边看着，又是胆战心惊，又是好奇惊艳。
谢瑾的彪悍好像刺激了这群人。其中一人摸出身上的匕首往谢瑾刺去。而与此同时，旁边那人手中的铁棍也狠狠砸向谢瑾。
“啊，小心！”云清惊呼出声，动作比脑子快，上去就要推开谢瑾。
谢瑾侧身躲匕首，反手将云清拉入怀中。来不及做其他，只来得及抬起胳膊护住她的脑袋。那来势汹汹的铁棍，狠狠砸在谢瑾的小臂上，也砸中了云清。
云清先听到一声闷哼，接着自己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好像有很多星星。
警笛声由远及近。那几个人听见警笛，对视一眼，转身上车。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顷刻间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满地狼藉。
整个过程，动作很多，可时间其实很短。不到五分钟。
云清瘫坐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晃，晃得她想吐。
“云清！”谢瑾蹲在她面前，双眼通红。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捧着她的脸，声音发颤：“看着我，看着我！”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说她没事。可话还没出口，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模糊。
谢瑾的脸、那辆路虎、王进跑过来的身影、还有后面的警察，都像蒙上一层雾，越来越淡，越来越暗。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美丽华酒店。
李明成接了个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折了？”他咬牙：“几个人都折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
谢衍抬眼看他：“我说过，别动她。”
李明成转身，双眼赤红：“你就这么看着？”
谢衍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我不是看着，我是提醒过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李明成，我堂弟在边境待了快十年。兵种保密，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你找的那些人，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
门关上。
李明成站在原地，良久没动。他在思考，他用的方法是不是真的错了？可想起昨天京都那边的来电，眼神晦暗不明。
云清恢复意识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疼，脑子还晕晕乎乎的。
“你醒了。”谢瑾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云清想转头看他，可一动，头就晕得厉害。
“别动。”谢瑾的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后脑受了撞击，先躺着。”
云清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现在……几点？”
谢瑾沉默了两秒。
“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
云清愣住。下午三点，房间里怎么会这么黑？她明明睁着眼睛，可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手开始发抖。
谢瑾紧紧握住她的手：“云清。”他的声音暗沉，好像在拼命控制着什么：“你听我说，你的头部受了撞击，脑子里有淤血块压迫了视神经。付医生说，这是暂时的，等淤血散了就能看见。”
云清没说话。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黑暗。
“那几个人……”
“跑了。”谢瑾声音中透着拼命压制的戾气：“你放心，他们跑不掉。王进已经带人过去了。”
